连在脸上的发丝抓到耳后,就见两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公子站在他面前。
“救命大恩,无以为报。”他利落地爬起来对着二人磕三个响头。
王元卿好奇地问他:“你一个书生,跑到这么偏远的海上来做什么?”
书生起身自我介绍道:“小生乃是琼州府的书生阳曰旦,这次行程本是要从其他郡县归家,不料突然遭遇风暴,幸好遇到二位恩人。”
王元卿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些耳熟。
既然这一世没见过没听说过却觉得熟悉,那只能是上辈子听过了。
“阳兄可曾娶妻了吗?”
阳曰旦茫然摇头,这个问题虽然有些突兀,但他还是老实道:“在下还未曾娶妻。”
王元卿心想那恭喜你了,你的桃花要来了。
说来聊斋里的众多男主里,除了被画皮掏心的王生短暂体验过下线外,好像基本都没有生命危险。
说不定就算阳曰旦没有遇到他们,也会很快得救。
这样一想他们还白赚了对方三个响头。
因为船上没什么吃的,阳曰旦刚脱离生命危险,为了空荡荡的肚子又顶替王元卿的位置,扛着网兜化身渔民。
他出身海边,虽然没有亲自捕过鱼,但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抛网的动作比王元卿这个纯为了体验的标准多了。
船在海上行驶了两天,才确认阳曰旦乘坐的那条船除了他再无生还者。
阳曰旦茫然地看着海面,王元卿在他身后饶有兴趣地观察他。
李随风面无表情地在心中思索把阳曰旦丢下海,他能够活着游回琼州岛的可能性。
也不知道是不是阳曰旦感受到了冥冥之中对他的恶意,他突然指着前方道:“快看,来船了!”
另外两人走到围栏边,远处果然飘来一条小船,让阳曰旦失望的是,船上空无一人。
“这船瞧着还很新,一点看不出破旧,肯定是没拴好才飘走的,说不定附近有岛屿和人家。”
阳曰旦兴奋地跳到小船上,朝着王元卿招手,示意他一块下去。
至于李随风,这人就没给过他好脸色看,他虽然感激他救了自己,却也不想自讨没趣。
王元卿摆手拒绝,两艘船一前一后沿着空船飘来的方向驶去。
阳曰旦划桨的双臂抡到快冒烟,幸好过了不久,眼前竟然出现一座岛屿,岛上屋舍连绵。
将船停靠到岸边,阳曰旦跳上岸,抬手招呼二人。
李随风拉住王元卿的手臂,艰难道:“这座岛上有阳生的亲戚,不会把他丢海里喂鱼的,我们还是快走吧,你不是说想寻个无人的小岛吗。”
此一时彼一时,如今遇上聊斋中的人物,他还没搞清楚阳曰旦身上的故事线呢,不想就这样离开。
他远眺岛屿中心,道:“我看这岛上鸟语花香,绿意盎然,也挺适合呆一段时间的。”
说完就拉着李随风下了船,李随风气闷,鸟语花香是真的,虫子多也是真的。
三人沿着小路行走,附近的许多屋舍安安静静,不闻鸡犬声,若非绿植郁郁葱葱,脚下有蟋蟀虫鸣,他差点以为又误入了一个被诅咒的村子。
远处突然传来琴音,众人循声过去,琴音是从一个大门朝北的院落里传出的。
院落大门敞开,一个少年走出屋子,瞧见在门口徘徊的三人,惊讶地询问他他们的来历,王元卿正思索该怎么编,那少年听了阳曰旦的话,高兴地拉着他的手道:“原来是亲戚来了!”
这下他也顾不上好奇另外二人的来历了,连连作揖请三人进入内院。
屋子里端坐着一妇人打扮的女子,瞧着年纪不过二十,光彩照人。见到三人后原本要回避,那少年赶紧解释道:“不必如此,他是你娘家的侄子啊。”
王元卿和李随风站在一块,见他揶揄地看着自己,难得有些尴尬,阳曰旦是她侄子,但是自己和李随风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