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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倚在窗边,轻扣窗棂,腕表指针滑过表盘,她垂眸瞥了一眼。

她向来厌恶等待,眉心微蹙,抬手将窗户合上半扇,隔绝了嘈杂的噪音。

走廊尽头传来急忙的脚步声,门被推开了。

她抬头淡然地对视,微微扬起下巴,“你迟到了。”

“对不起嘛,问遥”,女孩缓了一口气。

“两分钟从操场到教学楼我跑不上来”,她抬起被汗水浸湿的眼睫,声音里带着轻微的嗔怪。

女孩撩开了被汗浸湿的刘海,自然而然地扯开了衣服,露出粉色蕾丝镶边内衣,半片春光乍现。

“今天要玩什么呀?”她声音甜美,边脱边向前迈了半步。

问遥伸腿挡住了她,“以后别来找我了。”

“为什么?”女孩瞳孔猛缩看着问遥,娇俏的脸上是不可置信。

问遥只是扫视一眼,收回了腿,“我只是和你玩玩,你还当真了?”

女孩脸色瞬间苍白,空气冷了下去,她手指蜷缩着不自觉地拽着校服下摆。

“你想要钱吗?”问遥突然俯身,眼珠淡然瞥向女生苍白的脸,“还是说你和你男朋友上床的视频?”

“问遥……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女孩咬着唇,不死心地问。

问遥直起身子,拍了拍女孩颤抖的肩膀,“记住我说的话”

女孩肩膀在她的触碰下又剧烈地抖了一下,随即死死咬住嘴唇。

“别让我发现你做什么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

问遥斜睨了她一眼,收回手,指尖残留的温度转瞬即逝,转身走向走廊尽头。

一阵穿堂风掠过,掀起问遥的短袖下摆,露出她纤细腰际若隐若现的肌肤。

我站在走廊拐角,怀里抱着她忘记在教室的黑色皮质书包,等她一起走。

“问遥”我弯起了眼睫,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走吧?”

我看见她眼底闪过淡漠,又被惯用的礼貌掩盖了。

她伸手接过书包时,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手背,“谢谢言言”

她走在我身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碰到彼此,又不会显得太疏远。

走廊的灯光次第亮起,将我们的影子时而拉长时而缩短。

我偷偷瞥见她低头整理书包肩带,眼底是散不去的阴霾。

我问,“你怎么了?”

她抬起头,疑惑地看向我“什么?”

我怔了怔,随即笑得更深了些,“没事”,大概是我的错觉。

汽车鸣笛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她抓住我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

在汽车靠近后,问遥的手指突然从我腕间松开。

“明天见”她说,声音很轻,却比平时多了几分温度。

发丝被风拂过脸颊,她随手将碎发别到耳后,露出那颗小巧的痣。

我怔在原地,只来得及点头,举起的手僵硬地停在半空,不自然地摆了摆。

问遥似乎被我的反应逗乐了,她微微偏头,“笨蛋……”

“记得带伞,明天有雨”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直到车窗隔绝我们的视线,我才木讷地点了点头。

好傻……

车驶离时卷起几片落叶,才发觉要入秋了,我拽了拽书包肩带,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远处传来最后一声鸣笛,转弯处的黑车只剩下一角,我望着那个方向,突然很轻地说了一句“明天见”

暮色渐浓,我抄近路穿过老城区的小巷,路灯年久失修,在月色下投出光晕。

拐角处有家不起眼的麻将馆,霓虹灯的招牌上“乐乐棋牌室”几个字还缺了笔画。

我快步走过,听见了里面传来不同于麻将碰撞的声响。

那是筹码落在桌面的清脆声响,混合着压抑的欢呼与咒骂。

接着旁边是一家ktv,看样子很老了,楼都是破败的,连牌子也褪色了。

几个打扮艳丽的女人在店门口抽烟,掐着烟的手指上还贴着廉价的水钻。

她们穿的实在是太少,我看一眼心里就了然了,于是我快步绕了过去。

身后传来一个中年女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快点上楼去”

女人们侧头看了她一眼,熄灭了烟,踩着高跟一步步走了回去。

有一个穿着红裙的女人却回头看了我一眼,睫毛膏晕开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又归于死寂。

“死丫头片子,306包厢的客人等半小时了!”穿豹纹睡衣的中年女人叼着烟,吵她嚷嚷道。

她回过头,谄媚地拉起中年女人的手臂,娇嗔道:“我这不就来了嘛,阿妈”

穿堂风卷着下水道泛起的馊味,混合着劣质香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压下眼底的那丝悲哀,把那股酸涩硬生生咽了回去,生活在底层,没有出路,这就是她们的未来。

转角超市的白炽灯管嗡嗡作响,照亮货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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