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上轻轻敲着。政府与斯图罗勾结的名单、蒙塔雷针对普罗米恩的部署与具体行动想要拿到这些,最直接的途径只有一个:
从书房入手。
若她的养父确实在推进计划,这些内容,大概率都会在那里与下属讨论。
阿珀敲打桌面的力度逐渐变大。可斯图罗在书房议事时,她根本不可能有机会进去。
要怎么办?
唯一的方法只有在书房里安装监听器。
她停止虐待指尖,用力抓了抓头发。
放监听器?先不说要怎么放,更大的问题是要放在哪。
斯图罗的书房每天早上都会有专人“清理”一遍,探测一切能向外发射信号的东西,清除一切多出来的可以物品,一个角落都不会放过。
阿珀抓着头发,视线无意识飘向窗外,却看到一个戴着帽子的大胡子男人正站在主楼门口,他压低帽檐,在身边人的带领下,快步进入主楼。
她一把推开椅子,站起身,向楼下快步走去。
她前脚刚下三楼,那男人已经进了书房,书房的门合上,门口守着的青年看向她;
“小姐。”
他显然是想问她有何贵干。
“我下楼透透气。”
阿珀迅速下楼,穿过花园,坐在那个秋千上,抬起头,直直望向远处。
书房的窗户就在她的视线正中心。
从这个角度,她能隐约窥见书房里的情形。宽大的书桌后,铂金发的男人正低头翻看着手里的东西,书桌对面,方才的中年男人站着,神情激动,嘴唇不断开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可从始至终,她的养父都没有抬眼。
等阿珀回到屋内,对话已经结束,那人倒退着从书房离开,摘下帽子,深深弯腰:
“教父,感谢您对我的信任。”
他转身就要离开,却被身边的人拦住。
“先生。”
幽灵般出现的年轻人冲他微笑了下,比了个请的手势:“庄园很大,我送您出去吧。”
两人下了楼,阿珀一扭头,书房的门还开着,书桌后面,她的养父正拿热毛巾擦着手背。擦拭几下后,他抬手,身边身旁的管家立刻接过那块毛巾,丢进了垃圾桶。
趁两人没注意到她,阿珀迅速扫过屋内。整个书房极其整洁,尤其是他的桌面——所有东西像是尺子量好摆放一样,老式台灯、文件、书立、钢笔
钢笔。
她的视线停在男人放在桌面的手,还有掌心下的那只钢笔上。
好眼熟。
阿珀强迫自己移开对男人手指的注意力,仔细分辨着那只钢笔。
好像是她之前送他的
“阿佩拉。”
阿珀猛地回神,她的养父正看着她:
“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