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退路。
只能向前,以最沉默、也最疯狂的姿态,冲向那片布满荆棘却也闪烁着诱-人光芒的竞赛战场。
至于身边的冷覃,教室里的竞争,此刻在她心中,都已退居次要。
她要打赢的,是一场关乎生存的战争。而这场战争,没有观众,只有她自己,和那遥不可及却必须抓住的胜利曙光。
作者有话说:
谁今天开学呀(憋笑)我34报道哦
第109章 chapter 109
时间在笔尖与纸张的摩-擦声、翻动书页的窸窣声,以及一种无声却日益紧绷的竞争氛围中,悄然滑过半个多月。
秋意已深,寒意侵人,连教室窗玻璃上都凝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冷覃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场没有尽头的、令人窒息的泥沼战。
无论她如何拼尽全力,如何调整策略,如何试图在知识的深度、广度、乃至解题的巧妙性上寻求突破,简谙霁总是能以一种近乎诡异的稳定和从容,稳稳地压她一头,或者,恰到好处地与她持平。
那已经不是单纯的成绩领先,而是一种全方位的、令人绝望的碾压感。
简谙霁的学习效率高得吓人,她似乎不需要像冷覃那样依靠大量刷题和反复总结来巩固,知识点在她脑海中像是天生就井然有序,信手拈来。
她的解题速度更是快得惊人,常常是冷覃还在审题推演第一步,简谙霁的笔尖已经流畅地写下了关键的步骤或答案。
冷覃试过暗中观察简谙霁的学习方法,试图找出破绽或可以借鉴的地方。
但她发现,简谙霁的学习状态简直……跟疯了一样。
她几乎没有任何娱乐和休息时间。
课间十分钟,别人在放松聊天,她在看竞赛辅导书或背单词;午休时间,她总是匆匆吃完最简单的午饭,就回到教室继续做题;晚自习结束后,她是最后一个离开的,有时甚至要等到教学楼锁门的大爷来催。
她的书包总是鼓鼓囊囊,里面塞满了各种远超高中范畴的竞赛教材、大学先修课本,甚至还有全英文的专业文献。
更让冷覃感到不可思议的是简谙霁的精神状态。
如此高强度的学习,按理说应该疲惫不堪、面容憔悴。
但简谙霁除了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一些,眼神却始终清澈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燃烧的专注光芒。
那光芒不是亢奋,而是一种将全部生命力都压榨到极致、孤注一掷的冷静。
她像个没有感情的做题机器,又像个在悬崖边疾走、心无旁骛的旅人。
冷覃甚至从她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同类的气息——那种对目标的绝对执着,对自身能力的极端压榨。
但冷覃的执着是为了维护骄傲和地位,而简谙霁的……似乎是为了某种更加迫切、更加沉重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能让她如此拼命?
仅仅是为了压过自己,夺取第一的虚名吗?
冷覃不信。
她开始更加留意简谙霁除了学习之外的其他细节。
她注意到,简谙霁的午饭越来越简单,有时甚至只有一个馒头就着免费汤;她的笔袋里,那支用了很久的笔终于彻底写不出字了,她默默换上了一支更旧、笔杆都开裂的替换芯;天气更冷了,她依旧穿着那件单薄的旧校服外套,手指冻得通红,却从未见她抱怨或添衣。
经济窘迫。这是显而易见的。
但仅仅因为贫困,就能激发出如此恐怖的学习动能吗?
冷覃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那份探究的欲-望,甚至隐隐压过了被追赶和超越的焦躁。
就在这种复杂难言的心境中,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本就不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更大的浪花。
消息是简谙霁的班主任李老师,在一次课间,面色凝重地将简谙霁叫到走廊谈话时,被偶然路过的冷覃隐约听到的。
隔着一扇虚掩的门,李老师刻意压低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你家里……刚接到电话……你继父……突发疾病……去世了……”
冷覃的脚步下意识地停住了,心脏莫名一跳。
她站在走廊拐角的阴影里,屏住呼吸。
门内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简谙霁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哑,却异常平静,甚至平静得有些诡异:“……我知道了,老师。谢谢您通知我。”
“谙霁啊,”李老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和同情,“节哀顺变。学校这边……要不要帮你请几天假?回去处理一下……”
“不用了,老师。”简谙霁的声音依旧平稳,没有任何波澜,“家里……没什么需要我回去处理的。继父那边……有他本家的亲戚。我回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耽误学习。”
她的语气太过冷静,冷静到几乎不近人情。李老师似乎也被噎住了,半晌才叹了口气:“那……你一个人能行吗?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