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窈窈垂眸睨着他,见确实态度端正,而方才一番折腾也确实有些疲乏,便勉强点了点头,“老实一点!”
“好!”
得了准许,苏昌河动作利落得惊人,转瞬便将略显凌乱的房间归置整齐。
随后去备了热水,缓缓注入屏风后的浴桶,水汽氤氲而上。
间隙端来清粥糕点,指尖捏起一块软糯糕点递到她唇边投喂,偶尔趁机偷得一个轻吻,甜香缠绵又缱绻。
诸事妥当后,云窈窈倚在软枕上,已是昏昏欲睡。
灯火温柔地描摹着她的轮廓,长睫低垂如蝶翼,容颜恬静,褪去了往日的娇俏与锋芒,只剩难得的慵懒温顺。
苏昌河动作不由放得极轻,小心翼翼将她打横抱起,嗓音放得温柔:“洗漱干净了,才睡得舒服。”
“唔……” 云窈窈在迷蒙中轻哼一声,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全无挣扎之意,任由他抱着转入屏风后。
浴桶中水汽氤氲,水温恰好熨帖肌肤,让她更想睡觉。
苏昌河挽起衣袖,帮忙濯洗长发,指腹轻柔穿梭在如墨青丝间,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情谊。
内力流转间,如墨青丝转瞬烘干,苏昌河动作很迅速,在她不耐烦之前,穿戴好带抱回了整洁床榻上。
两人相拥而眠,云窈窈均匀的呼吸轻拂过他胸膛,温软得让人心安。
苏昌河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不免暗叹 —— 自由休息的时日太短,这般温存竟如此奢侈。
心下虽有蠢蠢欲动的贪恋,却也清楚,若是再闹,怕是真要被她毫不留情地轰出去。
“也罢。” 苏昌河低笑一声,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先好好养精蓄锐,等分别前……”
话音未落,唇角已勾起一抹狡黠又邪肆的弧度,眼底藏着势在必得的期待。
第二日晚间,云窈窈整日未出房门,却被苏昌河缠得眉尖紧蹙,耐心早已告罄。
凝神找到机会破绽,肘部骤然向后一击,足跟同时精准利落地朝他脚面狠狠踩下 ——
“呃!” 苏昌河猝不及防吃痛,下意识松了力道。
不等他反应,柔韧的力道猛地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回神时已被踹出了院门外。
他刚踏出院落,阵纹便瞬间流转,淡紫色毒雾自地面腾起,交织成光华流转的屏障,将小院牢牢护住。
“赶紧去做任务,当心拿不起刀!” 清软沙哑的声音隔着屏障传来,带着几分余怒。
苏昌河站起身拍掉衣上灰尘,无奈失笑,指尖轻触鼻尖:“这么小看我的么?”
可惜毒阵威力不弱,还想纠缠的话,破开也到了他出任务的时候,得不偿失。
看来,这次是真把小姑娘惹恼了。
“这可不行。” 苏昌河望着毒阵屏障轻笑,眼底全无沮丧。
“下次回来,得多带些新奇玩意儿和美味点心才是~”
木子:感谢宝子们的会员开通,爱你们哦,么么么哒(3)
----------------
慕雪薇25
暗河中,云窈窈的日子依旧如常,修炼毒功,将不多的任务也完成的干净利落。
苏暮雨与苏昌河始终忙碌,相见寥寥,每一次重逢的温存,都足以抚慰在暗河刀尖行走的紧绷心神。
两位蓝颜间,偶尔会有言语上的争锋相对,带着隐秘的较劲,却始终维持着微妙而脆弱的平衡。
而安静的生活,在天启城风波平定一年后,骤然被打破。
云窈窈正潜心修炼,却被家族长辈要求关闭毒阵,随后被绑住押往一座狱中。
望着牢门合拢,冷嗤一声:“事隔许久才来问罪,又在打什么算盘?”
这牢房布置干净整洁,吃食与修炼资源一应俱全,假模假样的惩罚,背后必然另有图谋。
慕子蛰并未明说缘由,但她早已猜到了点,只是不清楚这一次算计的是谁。
反正明面上,是三位家主与大家长一致判定,这份感情是不稳定的因素,成了暗河需剪除的 “多余枝杈”。
苏暮雨与苏昌河各自奔走,追查这场莫名惩处的缘由,却双双被警告,关了禁闭。
大家长望着眼前倔强的下属,终是开诚布公:“这并非单纯的惩处,而是一场算计 —— 也是让雪薇脱离暗河这深渊的机会。”
借此次事件,引镇西侯府小侯爷百里东君前来搭救、求娶,慕雪薇便能以此离开暗河。
是暗河及背后势力插入镇西军的棋子,却也真真正正脱离了这不见天日的泥沼。
“即便日后镇西侯府有失势之虞,凭百里东君身边的势力与人脉,也足以护雪薇在阳光下安稳度日。”
大家长目光锐利如刀,直刺两人心底:“任务已定,你阻止不了。更何况,你要阻拦雪薇走到阳光下么?”
在阳光下光明正大地活着,本就是暗河多数杀手遥不可及的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