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度打开一看,这条庆生信息,既来自于北郡大学,又来自于卫调院。
沙嘉利:祝文教授生日快乐,家里做了些蛋糕,我特意改了样式,正是生日派对的款式,文教授可否有空来品尝一番?
这是专门为她做了生日蛋糕?而且今天也是周六,不方便推脱有事。
不过这也是沙嘉利,第一次邀请她去家里做客,从前都是她们强行上门,他无奈待客。
如今倒是反过来,沙嘉利变得热情好客,但是文度,开始犹豫不决。
真是风水轮流转,指不定就转到谁不痛快了。
虽然是自己生日,但前去沙家的路上,文度还是买了一盆多肉,沙嘉利家的阳台上,摆了一圈绿植,肥的肥,圆的圆,估计是他的心头所好,现在送一盆茂盛的“星美人”去,也算礼尚往来。
进入家门后,文度发现,不仅是桌上的生日蛋糕,家里全是生日派对的气息:墙上贴了一圈气球,气球下方彩带飘飘;茶几和饭桌上,铺上了波点桌布,马卡龙、奶油泡芙和巧克力饼干琳琅满目,簇拥着一大束绣球花,像是得到甜品的滋养,生长得茂密而灿烂。
文度正对着饭厅,如此一对比,忽觉手弯里抱着的盆栽,都灰扑扑不起眼,上不了台面。
还好原谬贴心,见到她手里的多肉,立刻上前接过,礼貌点头,“谢谢文教授,盆栽很漂亮。”
说完,就将盆栽抱去阳台打理,没有让它继续丢人现眼。
“今天是你生日,还带什么礼物来呀!”
沙嘉利佯嗔了一句,接着将凳子一拉,示意她快快入座。
“文老师是想直接品尝蛋糕,还是想先吃点家常菜?”
文度看向餐桌,蛋糕做了双层,每一层外面,都有一圈手指饼干,团团围住里面的覆盆子蜜饯和生奶油。
奶油中心还有一圈草莓和芒果,切成均匀的小方块,同外围的饼干一起,与蛋糕构成方圆分明的搭配。
典型的夏洛特蛋糕,若真是沙嘉利亲手完成,那他肯定脱胎换骨了——从一个厨房杀手,脱换成一名蛋糕大师。
“先品尝蛋糕吧,瞧这蛋糕的外形,可这是让人食欲满满,就是您太慷慨了,做了双层,我们两个人肯定吃不完。”
沙嘉利今天做东做到底,居然一改玩日的好吃懒做,主动拿起餐刀和餐叉,切分蛋糕。
他沿着饼干的空隙,切成八份,每一份都大小一致,这一眼看起来,还以为家里宾客众多,需要雨露均沾。
八分当中,叉起一份,放到最近的瓷盘中。
文度接过后,道了声谢谢,见旁边有一壶红茶,便顺手拿过来,倒了两杯,一杯给自己,一杯推给沙嘉利。
但是等她坐回座位上后,发现沙嘉利已经在四个盘子中,都装上了蛋糕,围着桌子摆了一圈。
“没事,不用都叉下来,我吃完后又取就是……”
文度的话没有说完,到这里,她已经察觉出明显不对,不仅是沙嘉利的行为,还有整个房间的氛围。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怪异的氛围。
果然,没过多久,她的直觉就应验,原谬拉着朵儿一起,坐在餐桌的对面,一手取过瓷盘,一手拿起餐叉,比她这个客人还自然。
文度正襟端坐,注视她俩,一时没有说话。
主人家里,瑟恩雇工上桌吃饭,实在僭越了。
客人来做客,吃饭时需要客人先动餐具,朵儿也反过来注视她,但见这位客人不解风情,一直不动刀叉,她索性对着她嘿嘿一笑,挑起一大块奶油,往嘴里送去。
这下,文度转而看向沙嘉利,却见他并无反应,依旧笑容满面,比自己过六十大寿还开心,站起来取过茶壶,又倒了两杯。
“其他姑娘手里有活要干,就不来一起吃了,不过下面还有一层大的,会给她们留着的,文老师不用担心吃不完。”
文度整合好四分五裂的心情,礼貌回应。
“原来在您家里,她们可以上桌吃饭?这可真是不一般的规矩,您放心,我不会跟卫院告状的。”
沙嘉利将红茶递给对面的两位,眼睛熠熠发光。
“您当然不会告状,毕竟您是最照顾瑟恩姑娘的,不是吗?”
“照顾?”文度的眉锋上抬,挑起不多不少的疑惑,“您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萝籽的失踪,就是你的功劳吧,多亏你的照顾,她才能够脱离这里的苦海。”
文度的双眉,已经落回原处,忍住了没有往下压,眼里有风暴在产生,只是被封藏在冷静的虹膜之下。这下,双眉皱起,适时加深疑惑。
“萝籽是之前,在您家里走丢的雇工吧?可惜我们当时没有找到她,沙教授还为这事介意吗?”
所以现在对她阴阳怪气,不知说的什么胡话?
“之前,我相当介意,觉得你们办事不足,真是一群酒囊饭袋。但是现在我一点都不介意,我明白了,萝籽并不是被绑架,而是被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