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鑽进自己那件由雪山冰蚕丝织成、带有「御寒」附魔的顶级睡袋,一股强大的暖意瞬间包裹了他,「御寒」附魔的效果果然名不虚传,强行将圣域的刺骨寒冷隔绝在外。
然而,下一秒,一道刺耳的【装备耐久度急速下降!】的警报声传进他的耳中。他惊愕地看到,睡袋的耐久度,正以每秒3的速度疯狂下跌!他瞬间明白了——睡袋这类非战斗的生活物品,为了追求舒适度,本身的基础耐久度就极低,根本无法承受圣域的能量侵蚀!再待下去,不出一分鐘,这件价值连城的宝物就会彻底报废!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温暖的睡袋里「逃」了出来,心疼地将其收回物品栏,然后,面如死灰地,拿出了一件系统商店里卖的、最普通的帆布睡袋。
一股来自环境本身的、带着神圣气息的刺骨寒意,瞬间穿透了那层薄薄的帆布,开始不断侵蚀他的体温。
{被算计了!}他立刻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掉进了陷阱。莱安选择在黄昏时分抵达,利用白天的弱化debuff让他放松警惕,真正的杀招,是这双月升起后的「完全压制」!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冰冷地做出了决断。
他迅速地将身上那套贵重的「夜鸦之寂」脱下,小心翼翼地收回物品栏,然后换上了一套他平时用来在主城偽装、几乎没有任何属性加成的「旅行者皮甲」。
既然所有魔法属性都会被压制和侵蚀,那乾脆就穿最不值钱的。就算爆了,他也不心疼。
然而,当他换上这身普通皮甲的瞬间,一股比刚才强烈数倍的刺骨寒意,瞬间穿透了单薄的衣物,让他猛地打了个寒颤。失去了顶级装备自带的基础抗性,他现在几乎是在用肉身硬抗这片圣域的魔法低温。
他关掉装备栏,并打开物品栏,决定用消耗品硬扛。他拿出一瓶顶级的「烈焰药剂」喝了下去。
一股暖流迅速从胃部散开,流向四肢百骸,驱散了部分寒意。然而,在「月神圣域」那带着绝对法则的魔法寒冷面前,这点人为的热量犹如萤火之于皓月,仅仅维持了不到五分鐘,就被周遭的纯净能量彻底中和、驱涤。刺骨的寒意再次变本加厉地袭来。
他看了一眼背包里仅剩的十几瓶药剂。就算他整晚不睡,不停地喝,也撑不到天亮。
他烦躁地看向营地另一边,那个正闭目养神的罪魁祸首。一个更直接的念头浮现脑海——离开这里。
徒步离开显然不现实,他估算过,要走出这个圣域至少需要一整夜。但莱安的那头月光麋鹿速度极快,如果骑上它,或许一两个小时就能逃离这片该死的区域……
但……要开口去「要求」莱安吗?
这个想法只出现了几秒,就被凌澈自己掐灭了。那无异于是在向那个npc低头认输,承认自己无法应对这个局面,只能狼狈地请求他带自己逃跑。以莱安的恶劣性格,他不但不会同意,恐怕还会用「夜晚赶路不利于任务规划」之类的完美理由,再来嘲讽自己一番。
不行,求人,比在这里受冻更让他难以忍受。
……不对,或许不是「受冻」,而是「冻死」。
他忽然想起,曾在游戏论坛上看过一个热帖,说有个玩家在雪山地图,因为御寒装备耗尽又没有补给,角色在游戏里被活活「冻死」。游戏角色在死亡前会经歷一个「僵硬」的过程,而那种肌肉与神经逐渐麻痺、冻结的恐怖感官,竟部分传导回了现实。结果,强烈的生理错误信号衝击了现实中的大脑,导致那玩家的四肢也跟着僵硬,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星期才缓过来。
一想到那种下场,凌澈的心沉得更彻底了。
一个念头,如同最后的救命稻草般闪过他的脑海——下线。
但他随即苦笑一声,想起了那个最恶劣的、让他无法逃脱的枷锁。那个金色的任务面板上,「任何一方离线超过10分鐘,任务立刻失败」的条款,像一道冰冷的圣旨,早已断绝了他最后的退路。
在这里,他的一切「暗影」系手段都被封印了,而其他手段,则会付出他无法承受的代价。
就在他冷得开始发抖,思考着是不是真的要砍一晚上树来保持体温时,他感觉到自己的睡袋,被轻轻地从后面拉开了。
一个温暖的、带着圣光气息的「物体」,鑽了进来。
凌澈猛地回头,正对上莱安那双在夜色中依旧明亮的蓝色眼眸。
「你干什么!」他压低声音惊呼。
「别动。」莱安的声音就在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颈窝,「『月神圣观』会净化一切暗影,你的装备与这里的环境『不兼容』。而我,是这里唯一与环境『兼容』的热源。」
他的理由,永远那么无懈可击,又充满了恶劣的暗示。
莱安从他身后,伸出手臂环住了他,将他整个人圈在了怀里。他的身体就像一个恆温的火炉,温暖而有力的心跳,隔着薄薄的布料,平稳地传递过来。
「这只是游戏!」凌澈挣扎着,脸已经红透了。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