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了去。
恍惚间,她彷彿被吸入了一个全黑的虚空,碰不到任何东西,彷彿在空中飘浮着,心脏也被吊了起来。
霎时,前方出现了一道幽微的光,光圈慢慢地放大着,竟变成了一扇门。过了不久,一个女孩走了出来,她穿着和自己一样的衣服,拥有和自己一样的脸蛋,就连声音也并无二致。
唯一不同的,是那个女孩的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情绪。
白梦蒔和她相隔甚远,却能感觉女孩忧鬱和负面的情绪排山倒海般朝她席捲而来,几乎要将周遭吞没。
她有些喘不过去,晕眩感一直在加重,就快站不稳了。
「白梦蒔。」
白梦蒔愣了愣,有些怔忡。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她是谁?
「白梦蒔。」女孩又喊了一次,声音更大了些。
白梦蒔想要开口,喉咙却是乾涩难耐,竟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白梦蒔……」
下一秒,女孩和身后的门消失了。
失去了光源,周围再次陷入一片漆黑,耳边则传来一阵阵号哭和低吟,丝丝缕缕环绕着,似是不将她淹没不罢休。
她在黑暗中不停跑着,想要找到消失的门和女孩。耳畔的喧嚣还在继续,她摀住耳朵,音量却不减反增。
她再次醒来,是被电铃吵醒的。
她看了眼时鐘,居然已经四点了。
白梦蒔睡了一觉之后并未好转,或许是刚刚那个不明所以的梦境,头依旧是昏昏沉沉,耐不住电铃嗡嗡地响,她只好拖着沉重的步伐去开门。
「梦梦!我们来看你啦!」
白梦蒔一开门便看见两张熟悉的脸蛋,惊喜和感动的情绪尚未来得及浮上心头,只觉眼皮越来越沉,极想回去再睡一觉。
「小梦呀!你有好一点吗?你脸色看起来还是好苍白。」白韵晨关切的声音感觉在极远的天边,模模糊糊的,她想抓却抓不住。
下一秒,她感觉身子一轻,正想着自己是不是年纪轻轻就要殞命时,便感觉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顿时放松身子,意识迷离。
「我们先带她去看医生吧。」周轩瑆焦急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她感觉额头被一双温暖的手触了触,白梦蒔正想出声,便又听到白韵晨讲起话。
「好好好,此举甚妙!我也觉得她得先去看医生,你看她浑身都好烫,看起来比在学校时还要严重。」
两个人带着她前往附近的诊所,好在医生说只是感冒,但须得静养,嘱咐她按时吃药睡觉,多多休息几日便能康復。
「现在快要到冬天了,天气变冷。你们在读书的小孩子们唷,自己要注意点啊!」医生耳提面命道,在电脑上操作一番,便叫他们去药局领药。
「听到了吗?」出了诊所后,白韵晨捏了捏正半瞇着眼的白梦蒔,半威胁道:「明天给我好好请假待在家,不准乱跑!」
「嗯……」她懒懒地应了声,肚子居然开始咕嚕咕嚕叫,「我好像有点饿了……」
「你没吃午餐吗?」白韵晨看了眼时间。
「没吃……我回家洗完澡就睡了。」她摸了摸扁平的小腹,有些羞赧。
周轩瑆替她提着药袋,关切地问道:「你生病了又血糖低,会不会走一走晕倒呀?」
「嗯……不用了。」白梦蒔回道:「我可以自己走的。」
白家父母也不知几点才能回来,最后由周轩瑆先带白梦蒔回家休息,白韵晨则负责去附近买些食物给他们垫垫肚子。
白梦蒔随意吃了包饼乾,就着温开水把药吃了。
周轩瑆扶着她先回房间,「还想睡吗?」
「还好。」白梦蒔将药袋放在床头柜,却似是突然想到甚么,面色变得有些凝重,「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可以呀。」周轩瑆喝了口水,静待她开口。
「虞梓潼是谁?」
周轩瑆的脸倏地变色,愣愣道:「你……」
「巫屿倾跟我提过她。」白梦蒔面色平静,心中却如大浪翻涌,竟涌出一股莫名的鼻酸,她强忍泪意,声音却掺了些鼻音,「他有问过我认不认识她。」
周轩瑆思忖了片刻,内心有许多声音正叫嚣着,叫嚣着控诉,控诉他不该再继续瞒着她。
事到如今,也该让她知道真相了。
「虞梓潼是我们小时候的邻居,是我们很好的朋友,同时……」
「也是巫屿倾从前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