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看了苏培盛一眼,摇头道:“没什么。”
说罢翻身下马,将马交给了下人拉下去喂食,就径直往里面去。
苏培盛一头雾水,只当爷是说错了话,他哪里知道,四爷是突然意识到八阿哥不是无缘无故来问话的,八阿哥那一番举动,分明是来套话。
他心里既好气又好笑,觉得这老八简直混账。
八福晋德行不修,以至于被人传话,那些话说到底也没说错,八福晋是善妒,是对两个孩子不闻不问,也的确不曾生下个一儿半女,哪句话是胡诌的。
老三前阵子试探他也就罢了,老八今日也来打听,莫非是瞧着他好欺负。
四爷心里生出几分怒气,叫了苏培盛进来。
“你去打听打听,近日城里头可有什么传言,打听明白了,再来回话。”
“喳!”苏培盛打了个千。
苏培盛办事利索,第二天天一亮就出去寻人办事了,他花银子大方,下面的人办事自然利索。
晌午的时候消息就打听全了。
苏培盛听着来人的话,却是一愣,“你说什么?这里面还有我们府上耿格格的传言?”
这倒是出乎苏培盛的意料。
“是啊,这话是最开始传的,传了几日就被八福晋的消息压过去了。”
来报消息的汉子搓着手说道,“这耿格格倒是运道好。”
苏培盛若有所思,怕不是只有运道好而已。
他压下思绪,问道:“可还有什么消息?”
“有就是镶红旗都统他阿玛扒灰的事了,这消息这几日才传开,闹得满城风雨,听人说都统他儿子其实是他弟弟。”
汉子说起这等风月之事,冲苏培盛挤眉弄眼。
苏培盛没好气,“行了,挤什么眼。”
他掏了一锭银子递给他,“这回办的不错,往后外面要是有什么消息,可得尽快传过来,少不了你的赏。”
“诶,苏爷爷您就放心,以后一有消息小的立刻来汇报。”
汉子捧着银子,乐的露出一口黄牙。
苏培盛把人打发走了,这才赶紧回府上去。
他进到前院,瞧见孙吉等人捧着一盅汤水,顺口便问了句:“这是哪里来的?”
“望春院那格格送来的,”孙吉嬉皮笑脸,“苏谙达,王爷不喝,咱们倒是有口福,给您也留一碗鸽子汤。”
苏培盛笑骂了一句:“你们这些个混账行子,行了,赶紧下去喝了回头当差。”
他脚步飞快,打起软帘进屋。
四爷听见动静,头抬起来,瞧见是他,手中的狼毫笔搁在笔架上,“打听到什么消息了?”
苏培盛忙上前去,伺候四爷洗了手,道:“爷,这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奴才还真吓了一跳,奴才刚知道前阵子咱们府里耿格格也被传过话呢。”
四爷洗手的动作一顿,他接过帕子轻轻擦拭过手,“仔细说。”
……
针线穿过缎子绣出一个饱满的仙桃,耿妙妙低着头,在蔡嬷嬷的指点下,顺利地学会了打籽绣。
眼瞅着一个香囊就要绣好了,耿妙妙心里也忍不住高兴,她拿起绣棚,对着烛火照了照,“这香囊可真漂亮,这颜色也好看。”
“还是格格手巧,奴婢指点几句,格格就会了。”
蔡嬷嬷笑盈盈夸赞道。
耿妙妙一听这话就脸红。
她旁的事情是一触即通,例如写诗作画,商贾之事都难不倒她,谁知道拿起针线来笨手笨脚的,早几年在家里,她娘就笑话过她。
耿妙妙那时想着自己将来就算嫁人了,也会嫁个有钱的,再加上她手头也有钱,哪里会需要自己动针线。
直到蔡嬷嬷提点,耿妙妙这才重新拿起女红来。
得亏她记性好,小时候学过的一点儿没忘记。
“这是在作什么呢?”四爷打起帘子,瞧见西窗下耿妙妙腿上放着绣棚,进门就问了这么一句。
四爷一来,满屋子伺候的人都忙行礼。
耿妙妙也连忙把绣棚放到一旁,屈膝行礼:“给爷请安。”
四爷走了进来,托了斗篷,苏培盛要接过时,瞧见耿格格伸了手,就自觉收手站到一旁去了。
耿妙妙接过斗篷,放到一旁,“奴婢在绣香囊呢。”
四爷拿起绣棚看了眼,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绣给我的吧。”
这靛蓝色的料子,不是给他还会是给谁?
耿妙妙脸上一红,抢了过来,嗔道:“爷怎么这么不客气,这上面哪里写了您的名字不成?”
四爷脸色不禁带笑,“这么说不是给我的,是给谁的?”
“奴婢孝敬奴婢阿玛不成吗?”
耿妙妙反应飞快,反问道。
四爷哈哈大笑,“成,只是令尊有年岁了,这颜色怕是不合适,得寻些朱褐色的、绛紫色的才压得住。”
耿妙妙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