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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寒冬將至(3)-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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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出一声如野兽饜足后的低吼,汗水沿着他的下顎滴落在我的锁骨上。

这场融冰的博弈,我输得乾乾净净。

风从破门缝灌进来,拖着煤灰打旋,像替刚才那场失控的喘息收尾。

我瘫在冰冷的煤灰地上,破碎的上衣根本遮不住什么,原本滚烫的空气在失去他的体温后,迅速被门外灌入的风雪稀释,每一吋裸露的皮肤都在极端的冷热交替下颤慄、痉挛。

他没有说话。

我感受着那男人站起身,听着黑暗中传来他拉上军用皮带、扣上金属扣环的冷冽脆响。

金属摩擦声在死寂的锅炉房里,显得格外刺耳,昭示着他在这场原始的律动结束后,已迅速重新变回那个高不可攀、掌握生杀大权的军方统治者。

可那股重力场,并没有立刻撤去,它仍极轻地压在我胸腔外侧,像一层尚未完全收束的屏障,无声地确认着我的心跳是否稳定。

他低头看着我,眉眼依旧冷峻,神情克制得近乎无情,彷彿方才的一切只是一次必要的战术处置。

我没有回应,只是蜷缩着身体,手指深深扣进地上的煤灰里,指甲缝渗出的血与灰土混在一起,骯脏又卑微。他按下手腕上的战术终端,一道微弱的绿色频率在黑暗中闪烁,幽光映在稜角分明的侧脸上,使轮廓显得更加冷酷。

「滋——长官,定位已捕捉。运输机三十秒后抵达。」通讯器另一端传来机械化的报备。

他俯身,抬起我因脱力而垂落在地、还带着泥土与血跡的手。

他的力道依旧沉稳,指尖准确压在我的脉门上,沿着经络感应我体内被他强行灌入的异能脉动,确认充能完成、分子序列恢復稳定运作后,他才松开手,任由我的手无力垂落在煤灰上。

「砰!」

巨大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强大的气流捲起了锅炉房周遭堆积数十年的焦炭粉尘。

运输机的探照灯光划破了室内的黑暗,雪白的光柱在大理石般的墙壁与锈蚀的铁管间横扫,也照亮了这满地的狼藉,照亮了我此刻被揉碎的尊严。

舱门开啟,几名穿着黑灰色战术外骨骼甲的士兵迅速跳下,他们手中的枪械始终保持着戒备姿态。领头的副官正要跨步向前开口,男人却冷着脸,一把夺过副官肩上披着的防寒军用大衣。

他转身,没有多馀的情绪,只将厚重的大衣覆上我冰冷的身体,动作准确而有力。

大衣很重,厚实的布料压在受创的肌体上,疼得我倒抽一口凉气,可我仍紧紧攥住领口,把自己藏进那层厚实的阴影里,彷彿只要隔绝外界的目光,就能替自己保住最后一寸残存的体面。

男人单手将裹成一团的我横抱起来,脚步沉稳,大步跨向机舱。

「长官,目标a-019的状况……」副官的视线掠过我破损的衣角、白皙却佈满红痕的脚踝,又落在男人肩上尚未乾涸的血痕上,眼神里浮出一丝惊疑与迟疑。

「生命徵象已重啟,活得很好。」

男人冷冷地丢下这句话,踏入充满液压声与燃油味的机舱。

我咬紧牙关,在颠簸的震动中强撑着睁开眼,视线贴上他近在咫尺、如花岗岩般冷硬的下顎。

他没有低头,只是目视前方,重力场的馀韵仍在机舱内无声压制着一切。

「……我会杀了你。」我从喉咙深处挤出微弱的、沙哑的气音,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他在狭窄的机舱通道中前行,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半秒。随后,他低下头,深沉而锋利的目光在昏暗的机舱红光里落下,对上我满是恨意与死志的眼。

「雷驍。」

他报出这两个字时,语气平淡得像是宣告一个无可更改的死刑判决,「杀我之前,你最好先学会怎么在基地活下去。废墟的孩子,现在你是这座城的『基石』,你的恨,得留给更有意义的地方。」

「雷……驍……」

我在齿缝间反覆咀嚼这两个字,像是要把他的名字嚼碎吞下。随着机舱门轰然合上,最后一丝废墟的风与自由的冷冽,也被彻底隔绝在外。

起飞时的强烈震动震得我内脏生疼,使我的意识再度陷入昏沉,但朦胧之间我能感觉到,体内的转化异能在他留下的那股狂暴热量下,开始一寸寸地咬合、重组,在剧痛与摩擦中磨出崭新的节奏。

——紫色的银雾沿着血脉缓慢流动,色泽诡譎而华丽,带着灼烫的温度掠过每一道经络,将我的命运悄然改写。

作者:细节整个大改,会影响后续剧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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