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不是没有破解之法。
她迅速抬手,冰刃化作咕噜噜的水流,重新凝成三枚更小的蝴蝶状冰片。两枚环绕自身飞旋,带出浓烈寒雾,一旦触物即凝冰;第三枚则静伏于后,作为反击之刺。
飓衍几次逼近,都被冰片拦住,又被雾气沾湿手肘。
姜小满哪怕跟不上他的速度,雾气一湿她便能察觉方位,立时调转第三枚冰片,直取飓衍的破绽。
这一招,霖光在过去曾命中过他。
然而这次,却有些不对。
只见飓衍眼中绿芒一闪,似早有准备,竟不闪不避,反手一把将冰片攥住!
姜小满脸色一变,咬牙想要抽回,却被他牢牢扣住。
清风与黑水之力纠缠僵持,偏偏姜小满灵力已近枯竭,力道续不上,只觉气息骤乱。
“混账……真难缠……”她低声骂了一句。
再迟,怕是另外两枚冰片也要被破,她只得放弃那一枚,迅速后撤。
余光一瞥,却见文梦语已将万辞书嵌入凹槽之中。
棺身微颤,光芒从缝隙中涌出,映出少女脸上一抹满意的笑意。
她随即自怀中抽出一柄细刀,刃锋握于掌中。
国师一众还想上前阻拦,却被火鸟凌空振翅,一爪拎起三四个,呼啸而去。
姜小满近不得身,知微国师又被卷走,再无一人阻挠,文梦语毫不迟疑地一划。
鲜红的血珠自掌心滴落,一滴接一滴,落在那古老的图腾纹路之上。鲜红沿着纹线缓缓浸染,直至染透整个边框,将那嵌入其中的万辞书也一点点包裹。
红光自棺身闪烁。
飓衍停下攻势,回身望去;姜小满亦收了动作,眼神锁在那棺上。
文家宗脉的血滴上去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通天棺,真的会被开启吗?
里面究竟有什么?
姜小满其实颇为好奇。
——她也想看看,皇都世代为蓬莱守护的究竟为何物。
若真是什么重要之物,她再动手不迟。
那一瞬,仿佛天地俱静。
冰止,风停,火歇。
突然。
听得“轰隆隆”一声巨响,似从棺下震将上来,四周石砖皆跳了起来。
只见通天棺下方开始剧烈挪移,棺座往下沉去,接着整块地开始往旁滑。甚至远处,原本排列有序的宫殿石道也倾斜折断,被巨力扭转压碎,一块块地砖被升起旋转,彼此咬合。
整座紫承宫的地形似被某种术法所牵引,竟在这一刻——
重塑、再造!
黄金壁(1)
“我的天, 才离开半步,怎就变成这样了!”
皇都之外,一片山林高处的豁口上站着两人。
开口的是那穿花袍的男子, 脸色煞白,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自他们所立之处,正好能将皇都尽收眼底。
只见城中烟尘滚滚, 火鸟盘桓天际,掀起层层烈焰。中心,整座皇宫竟似在扭转下陷,重组崩毁, 余波带崩周遭街市,房屋一座接一座倾颓, 砖石横飞。
火、烟、尘、还有嘶喊声在城中蔓延,百姓纷纷自各处城门奔涌而出。
向鼎看得额上冷汗直冒, “没想到前日现身的灾凤又来了,但似乎没有见到西魔君。方才空中的那道蓝影, 是南魔君?这阵仗……他们的目标莫非、是通天棺?”
他声音一顿,却见旁边那黑袍男人始终淡定从容,深邃的墨瞳中里映着一城火光。
“通天棺被打开了。”凌北风平静地说。
“打开了!?”向鼎惊得瞪圆了眼, “是魔物动的手?可整个皇都……怎么像是被生生拆了?”
“不是拆, 是重构。”凌北风淡淡道,“是通天棺之底的守护咒文所致。凡试图开棺,皆会触发埋藏地底的上古阵术, 唤醒早被封印的迷阵。可那阵太古旧, 咒纹腐朽, 唯有人世灵气环绕, 才能稳住衍变。”
“所以整座紫承宫……不, 应该说是整个皇都,从一开始就是为通天棺而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