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置于膝上,下巴轻轻抬起:
“我的能力一直很强,只是从前……没有合适的机会表露罢了。”
宋知远看着她这副自信的模样,眼睛一亮。
他顺势在她对面的绣墩上坐下,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道
:“既然如此,何不将你身上所有的本事发扬光大?
你瞧你院里那些菜,这大冬天的,长势比庄子上暖棚里的还好。
还有你琢磨的那些堆肥、轮作的法子,若能推广开来,岂不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这话正巧说到了林月禾的心坎上,她近来也一直在思量此事。
守着这一方小院种菜,虽能自得其乐,却也总觉得有些埋没了自己前世所学,还有那作用不大的金手指。
她眼神微动,看向宋知远:
“你也这么觉得?我近日也在想,或许可以试着将一些更有效的种植方法教给庄户,若能提高些收成,总是好的。”
“何止是教给庄户!”宋知远见她意动,兴致更高。
他搓着手,眼神发亮:
“我们可以做得更大。比如,寻几处合适的田地,专门辟出来做示范田,由你亲自指点,种出成效来,不怕别人不跟着学。
再者,你那些冬日里培育鲜蔬的法子,若是能形成规模,不仅府上用度能宽裕许多,或许还能成为一桩不错的营生。”
林月禾被他描绘的蓝图所吸引,不由得也认真起来。
她微微蹙眉思索:“规模种植……确实需要合适的土地和人手。
还有种子筛选、病虫害防治,这些都需要系统整理出来。”
“土地人手不用担心,我去跟祖母和姐姐说,她们见了你院里的成效,想必不会反对。”
宋知远拍着胸脯:“至于你说的那些门道,你可以先写下来,或者画成图册,我来想办法找人刊印,先在熟悉的庄户间传看。”
两人越说越投机。
林月禾时而用手指在桌上比划,讲解不同作物对土壤的要求。
宋知远则不时提出关于管理、经营方面的想法。
一个有着超越时代的农业知识,一个熟悉本地的情势与人脉,竟在这深夜的房间里,初步勾勒出了一幅关于丰饶与发展的未来图景。
直到更梆声远远传来,宋知远才意犹未尽地起身,压低声音道:
“那便这么说定了,你先将那些要紧的法子理一理,其他的,我来筹划。”
林月禾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许久未见的光芒。
送走宋知远,她回到桌前,看着跳跃的灯花,只觉得前路似乎豁然开朗。
那些曾纠缠于心的儿女情长,在这一刻,被这更具实感的宏图冲淡了许多。
宋知远从林月禾处回来,脸上还带着未散的兴奋。
他趁着夜色偷偷去了苏景明房中,见对方正于灯下提笔写着什么,便径直凑到桌前,眼眸发亮。
“景明,我与月禾谈妥了,她亦有此意。”宋知远压低声音,语气雀跃。
“她答应将那些种植法门系统整理出来,我们便可在庄子上试行推广。”
苏景明放下笔,抬眸看他,唇边噙着一抹温和笑意:“此乃好事。月禾姑娘有此心志与能为,实属难得。”
宋知远点头,随即却又蹙起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只是,单凭我与月禾,怕是难以成事。
我虽有些门路,于经营之道却只是皮毛。
若要真正将此事做大,寻地、用人、打通售卖关节,乃至与各处庄头佃户打交道,其中关窍……”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些微苦恼。
苏景明静静听着,待他说完,才缓声开口:
“知远所虑极是。此事若想稳妥推进,确需一位深谙庶务、且能调动府中资源之人主持大局。”
宋知远眼睛一亮,身体前倾,压低嗓音:“你是说……我大姐?”
苏景明微微颔首,目光沉静:
“清霜小姐执掌中馈多年,于田庄管理、物资调配、人情往来皆经验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