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受伤后,余宴清忽然问余夕想不想再收养一个兽人。
余夕去见余宴清的时候发现余宴清在照镜子,他在看自己鬓角的白头发,在看自己的皱纹。
那时候余宴清只看外形其实是个优雅的帅大叔,他的身材依旧充满力量感,但他的身体机能正在由盛转衰。
而等余夕坐下之后,余宴清开始谈起某个失去了父母的小兽人,他说那个兽人很可爱,性格有点倔,不过小孩有自己的个性也蛮好的。
他说了很多,最后他问余夕想不想照顾那个孩子。
余夕明白余宴清的意思。
那时候的余宴清已经经历了太多的离别,他知道分别意味着什么,他想分散余夕的注意力。
但余夕拒绝了,和余宴清小时候不同,这次是余夕生了气。
余夕不接受有另一个兽人叫自己爸爸。
余宴清语气温和地尝试说服余夕,而余夕直接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那时候余宴清看起来很失落,他像是在担心一些什么。
之后余宴清不止一次给余夕介绍过小兽人,余夕也很喜欢那些小兽人,但他只是“叔叔”,他会照顾那些孩子,但他没有把任何一个小兽人带去自己的星球。
在余宴清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时,他反反复复地提出类似于“生死只是自然规律”,“总有一天我们会再见的”之类的观念。
余夕知道余宴清在做准备——给余夕做心理准备。
毕竟他死了就没法爬起来安慰余夕了。
“我一直一直难过的话,那个孩子又该担心了。”余夕说,“他一直很害怕我会孤独。”
“如果他能见到你,他一定会很开心的。”余夕望着克瑟兹。
克瑟兹听着余夕的讲述,他想起了自己的爸爸妈妈。
克瑟兹笑了笑。
紧跟着余夕又说:“但是他高兴完了可能会有点一言难尽,因为你的年纪太小了。”
克瑟兹:……
余夕面露难色:“他,他应该不会管你叫小爸爸,这有点乱了……”
克瑟兹连忙转移话题:“当年的事,发财知道多少?”
余夕:“他还没说。”
塔乌:“什么叫他还没说?”
余夕解释:“因为我还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我正在揍他。”
塔乌和克瑟兹对视一眼,塔乌指了指余夕:“可你留在这儿啊。”
“但是我无处不在。”余夕说。
塔乌思索片刻:“噢!你分出去了一缕神识!”
余夕:……
余夕:“最近你在看修仙文吗?”
不过塔乌的比喻也算准确,余夕确实在用“神识”揍发财。
发财被余夕揪着脖颈抽得嗷嗷乱叫。
“什么叫你不记得余宴清?你怎么可能不记得余宴清?!”余夕质问。
发财一边叫一边嚷嚷说自己真不记得了。
他身上的毛都被揪下来了好几撮。
余夕感觉发财委屈的样子有点太真实了,余夕很困惑:“你不记得我以前养过一个孩子吗?那个孩子是个灰色的狼狗,还咬过你的脖子,差点把你咬死了。”
发财认真回想,随后他汪了一声:“对对对!是有这么个小狗来着!他个子比我大点对吧?”
余夕沉默。
原来发财是真不记得了。
“他叫余宴清吗?他不是叫煤球吗?”发财连忙从余夕的手上挣脱下去。
余夕:“没,他没改过名。”
“那就是我记错了。”发财噢了一声,他眯起眼睛,看起来还颇为怀念,“我以前以为他跟你彻底闹掰了,没想到你俩最后还是和好了……不过他咬过我吗?”
余夕:“这你也不记得了?”
发财:“……太久了,我濒临死亡好多次,那一次肯定不怎么危险,所以我没记住。”
“那小咪呢?你记得吗?”余夕又问。
“记得记得!她跟我争了好多年,我一开始以为她死了,结果她只是沉睡了,你后来不是又把她给弄醒了吗?!”发财说这话的时候还怪兴奋的,“那时候真的吓了我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