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楠丛中生。
旧时王前燕,
可堪回首闻。
谁问古人非,
凄凄叹一息。
空遗人悲恨,
皎皎孤月轮。
连湛一眼扫过去,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可阿漪绝不会平白无故地在花瓶里刻字,她一定是有什么信息要传达给他……
他用只有他们三人知道的方法,再读了一遍。
第一行第一个字,玉。
第二行第二个字,楠。
第三行第三个字,王。
御南王。
跳过第四行,继续往下看。
第五行最后一个字,非。
第六行倒数第二个字,一。
第七行倒数第三个字,人。
非一人。
连起来,御南王非一人。
御南王非一人?这是什么意思?
连湛有些不解。
但很快,花似锦的话便让他恍然大悟。
“这首藏字诗写着御南王非一人,而在娘亲的日记里,他有着两个完全不同的一面。舅舅当时就没觉得奇怪吗?”
“他明明是那么小心谨慎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在那么早暴露他凶残的一面?一直掩藏下去,骗过更多人不好吗?”
“而且,一个人的演技真的有么好,能从小时候开始,将身边所有的人都骗过去吗?”
“我不信。”
“我不信有这样的人存在,我也不信小时候给我偷偷送小人书,给我亲手做柿子饼的那个人是假的,是被伪装出来的。”
她之前便有这样的疑惑,也曾质问过自己,到了现在你还在怀恋来自他的温暖吗?
她那时无比唾弃自己,他曾杀害了你的全家,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在她知道有那么一个特殊存在后,在她遇到江隶以后,再结合娘亲留下的信息,一切疑惑似乎都迎刃而解。
那个人他确实真实存在。
但,那个前世杀害她全家,将天下弄得生灵涂炭的人,也是真是存在的。
他是连衍,是现在的连衍,是“恶”的那一面。
而她从小熟悉信任的他,是“善良”的那一面。
两个人,“善”与“恶”,共存于一个身体里面。
他们有着一个共同的名字,“连衍”。
听着花似锦的叙述,连湛的眼睛越瞪越大,到最后直接僵坐在原地。
过了半晌,他喃喃自语,“朕从来不知道世上还有这样的疾病…”
花似锦低垂下眼眸。
是啊,一体双魂,谁能想到,世上还有这样一种疾病呢。若不是这些日子她大量翻找古书,都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这样一种病。
一种,遗传的,天生的疾病。
“舅舅,这件事还需你往凌家那边查一查,他们肯定隐瞒了什么。”
连湛珍重点头,“好,朕立马派人去查。”
说罢,他的语气带上笑意,“小锦,多亏了你,要不然,这件事,朕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发现。”
要不是怕遭到朝臣反对,他刚刚都有换继承人的想法了。
“舅舅谬赞了。”
花似锦微笑,从座位上起身。
“既然事情已经聊完了,那小锦便先告辞了。”
连湛还欲再挽留,花似锦用手指了指他旁边堆叠如山的卷轴。
“舅舅还有这么多折子没批,小锦便不打扰舅舅批折子了。”
“我还答应舅母,要去她那里坐坐。”
她这么一说,连湛便不好再挽留了,但他还是让太监送了一堆东西给她,让她带回去。
花似锦走后,连湛看着再次空寂下来的大殿,默了默。
“去吧太子给朕叫来。”
他唤李福。
不能只有他一个人在这批折子。
而且,有人在旁边,也能有个人聊聊天。
李福一愣,然后恭手应道:“嗻。”
远在东宫的太子打了个喷嚏。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连钰用手帕擦着鼻子,“谁在说孤的坏话?”
赶在路上的李福:殿下,没人说您的坏话,但您要做好心里心里准备哦~
连钰:?
李福:前方一大波折子来袭~
昨天忘更了,补上
一个极善,一个极恶
花似锦被尹弦华拉着用了晚膳才回府,等马车到花府后,天已经彻底地暗了下来。
花似锦回到冰泉轩后,第一件事便是泡澡。澡泡完后,她整个人都舒坦许多。
她穿着中衣坐侧躺在贵妃椅上,头发半干,手翻动着书页,眼眸微垂。
蓦地,她落在书页上的指尖一顿,抬头看向了窗外。
“江隶?” 她唤道。
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