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钰含笑,微微颔首,“平身吧。”
随即礼貌地上下打量了一眼云锦书,点点头道:“早就听闻云尚书家的嫡次女兰心蕙质,才情名冠京城,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小锦交了个好朋友。”
“太子殿下谬赞了。”云锦书微微行礼,知道这不过是太子的客套话,并未将此话放在心上,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后,对太子身侧的左凌云打了声招呼。
左凌云点头笑了笑,算作回应。
两人看上去早已相识。
几人又攀谈了一会儿,分离前往各自的宴席。
在分别前,无人看见,左凌云和花似锦相视一笑,随后又转过头去,恍若无事发生。
她们早已为接下来的谋划做好了准备。
花似锦和云锦书在宫女的带领下来到了女席。
皇后尹弦华为了这次的赏花宴花费了不少巧思,其中便有这流水曲觞宴。道道精致的佳肴顺着水流而下,若是有喜爱的佳肴,身旁的宫女会替小姐们盛到盘子里,供其享用。
尹弦华动了几筷子,便发现花似锦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怎么了,小锦?”她放下筷子,温婉贤淑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担心。
“是这些菜肴不合你胃口吗?”
花似锦好似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说,“舅母准备的菜肴很可口,只是小锦今日一时无心情罢了。”
“哦?是什么人让本宫的小锦心情不好了,本宫若是知晓了,本宫定狠狠地罚她!”
尹弦华心疼地将花似锦揽入怀中,一副为她做主的模样。
花似锦感动地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自己这些年来一位地沉溺于伤痛,而未能好好地陪伴诸位舅舅与舅母们,心中有愧罢了。”
说话间,她的目光似有若无的飘至某一处。
尹弦华发现了这一点,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便看到了她那多年闭门不出的弟妹。
心中闪过一丝诧异,然后是一阵叹息。
当年她与韩白露一样,都是阿漪的手帕交,可这份关系,在九年前因为她的屡次缺席而渐渐疏远。而作为她们之间唯一联系的纽带的长乐公主也已溘然长逝,久而久之,这份关系快要彻底断了。
她身为皇后,除了操持赏花宴,还要管理宫中事务,忙的抽不开身,也就未曾留意到她会来参加此次的宴会。
尹弦华的心中涌上淡淡地愧疚,往事如浮云般从她的眼前闪过,但她只是闭上眼,什么都没有说。
花似锦看着尹弦华的反应,心中若有所思,看来尹舅母也是知道些什么的。
沉默几秒后,尹弦华缓缓开口,语气轻柔,“小锦,你替本宫去看看白露吧,本宫…如今不太方便。”
花似锦乖巧地点了点头,应道:“嗯,舅母,那我就走了。舅母可别舍不得我。”说罢用脸轻轻在尹弦华手上蹭了蹭。
尹弦华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叮嘱她几句后,才放人离开。
欺压
韩白露好不容易得到了一次出来的机会,自然是无比珍惜。看着流水席上她平日里吃不到的佳肴,她的眼睛几乎能发出光来。
看出韩白鹿眼里的希冀,宫女贴心地为她端上。可还未等她吃几口,她身后的婢女便告诫道:“王妃娘娘,吃多了小心胀着,莫要伤了身子让王爷担忧。”
韩白鹿举着筷子的手一顿,她放下筷子,眼里的光变得黯淡。
“知道了,本王妃不会多吃的。”
婢女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随即便装作一副关心的模样。
“奴婢也是替王爷担心王妃的身子,要知道,王妃您自己的身子有多差。”
韩白露的眼睛空洞而呆滞,如同一座死潭,婢女的话没有激起她的一丝波澜。
没有在她的脸上看到想要的表情,婢女自讨无趣,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直到一阵欣喜的声音传来,才令这座死潭泛点涟漪,“露舅母,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看着少女笑靥如花的面容,韩白露心尖一颤,不自觉地蜷起苍白的手指,硬生生挤出挤出一个笑容来。
“小锦邀请我来,我若是不来,岂不是叫小锦失望了吗?”
花似锦看着她颤抖的双手,停顿了一秒,然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笑着道:“露舅母既然来了,那便好好尝尝这些佳肴,都是尹舅母命人精心准备的。”
说罢,主动夹了一块糕点放在琉璃盘里,端到韩白露面前。
韩白露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婢女,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摇头拒绝道:“小锦,舅母方才吃过许多了,现在已经吃不下了。”
“这样啊……”
花似锦露出有些失望的表情,随即又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对着韩白露欢快地道:“那桃花露露舅母可一定要尝尝,它度数不高,喝了只会微醺,对露舅母的身体也不会有什么损害。”
“郡主殿下,王妃娘娘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