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向屋顶,却连一片衣角也没看到。
“喂,小暗卫,你能不能下来叫本郡主看看?”
“郡主殿下,我有名字。”
“没问你这个,你能不能下来让本郡主看看?”
“……不能,皇上要砍我头的。”
“切,真没意思。”
我嘟了嘟嘴。
半晌,从屋顶上传来一阵叹息,“郡主殿下稍等。”
一炷香后,一道人影出现在我的窗前。
我心里一喜,探头去看,却对上了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
我的脸有一瞬间的扭曲。
“你这张脸本郡主当真是瞧不得了?”
她的回答是,“陛下之命,不敢不从。”
“哼,”我扭过头去,不再看她。
过了一会儿,我感觉我的手指被什么东西挠了挠,痒痒的。低头一看,一束发尾在我的手上轻轻扫过。
“别生气了,这个给郡主殿下玩如何?”
她甩了甩手中的头发,面具后一双眼睛充斥着无奈和宠溺。
我的手指微痒,看着她手中黑的发亮的马尾,一把抓住。
嘿,真舒服。
“你确定,真的给本郡主玩?”
她点了点头,“嗯,郡主殿下想怎么玩都行。”
我的手一顿,看着她面具背后的眼睛,忍不住逗她,“若我给你剪了呢?”
她身子一僵,眼里愈发无奈,叹了口气,“臣请公主殿下大人有大量,放过臣的马尾。”
“哈哈哈!”我开怀大笑。
后来我在她的马尾上编了无数个小辫才放她离开。
看着她有些慌乱的背影,我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明明是是个女生,却取名叫子长。
这人,挺好玩的。
接下来的三年,我一直住在别庄。
这三年的生活虽然单调却充满了乐趣,每天在别庄里随处转转,偶尔想起花荣清来便拉着春和骂骂那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再偶尔和子长聊天逗逗她。但我发现,时间久了,子长便弄明白了我的招数,不经逗了,还反过来逗我了。
她怎么敢的。
子长好久没来了。
她是出事了吗?我心里有点担忧。
我写信给皇帝舅舅,他写信回我说她没事。
我看着信,又看了看她送我的梅花簪,伸手戳了戳它的花瓣。
看吧,你家主人好久没来看我了。
你知道她什么时候来吗。
我戳了好几下,它始终没个动静,便罢了手。
算了,你不知道。
过了半年,依旧没见到子长的人影。
我一气之下,将梅花簪子放到了妆奁的最底层。
哼,狗东西,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什么时候拿出来。
这三年发生了很多事,先是白幽兰的罪名被洗脱了,查出凶手另有其人,却始终查不到真凶。
二是,白幽兰产子了,是个儿子,取名为白寒临。
我听到这个消息除了可惜和膈应外没啥感觉。到头来二人不还是把儿子生下来了,还姓白。啧,咋不姓花呢,这样我就有理由替我娘休夫,清理门户了。
真可惜。
第三件事,小春和有心上人了。
这可是件大喜事。男方我瞧过了,是这别庄上护卫队里的一名侍卫,样貌端正,武功还不错,对春和也好。是个可以托付的对象。
等过些日子,我便打算给二人说媒。
郎情妾意,好不般配。
在快接近新年的时候,我接到了皇帝舅舅的诏书。
诏书上写着他和尹舅母都十分想念我,召我回京参加皇宫的岁宴。顺带还提了一句衍舅舅。
我看着这诏书无奈叹了口气,知道这背后肯定有花荣清的手笔,可我又没办法拒绝。
我确实好久没有看望舅舅舅母他们了,心里也是想的紧,正好趁此机会看看他们。
只这一点让我心里十分烦躁。
娘亲生前是下嫁的,和花荣清那家伙感情也好,没有自己单独的公主府。
我要回京的话,就只能住在花府了。
要和那讨人厌的家伙,哦,还有白幽兰母子三人同住同一屋檐下,光是想想我就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