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叶子在柳初景手掌心疯狂颤动,像是想要逃离出去,可柳初景捏得紧,这片叶子没有了办法,只能朝着七彩的树冠上飞去。
叶子重新回到了树上,柳初景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树中,树干之中闪烁着荧光,他的身体像是被一条看不见的绳子拉扯着往上飞去。
柳初景的周围不断地有东西在下坠,有时候是人形,有时候是动物,更多的是花和叶。
身边的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里面。
再一睁眼,他已经站到了玉菇山上,周围一片秋季的枯败景色,只有他头顶上的树郁郁葱葱,时不时还从上面传来几声鸟鸣。
柳初景已经将鬼界的情况大致摸了个差不多,他的神魂半离体,触碰到这棵树,顺利地被吸了进去。
心里的想法得到验证的柳初景,将自己的神魂收了回来,修士之中能够让神魂半离体的没几个,更关键的是没有几个人敢这样做。
神魂一旦受损,修士想要再修复可不是一星半点的麻烦。
柳初景抬起头看向前方,自在风飞至他的面前,他踏上自在风飞去。
当务之急是前往仙界,虽然已经到了合体期巅峰,但这临门一脚也不是谁都能踢出去的。
柳初景有经验,可他先前也是占了那场大战的便宜,大战之后天道多多少少都会网开一面让更多有资格的修士更进一步。
穿过云海,灵界四方山最适合修炼,这里一年四季都草木茂盛、妖兽众多,修士很少会选择来此处。
十六把小旗子朝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飞去,柳初景站在中间,他的神识将整个四方山都笼罩在其中。
旗子相互呼应,他的灵气如同蛛丝缠绕,细细密密。
合体期巅峰的灵气织网,一时之间,整个四方山的妖兽都趴在地上,有些实力低下的甚至直接昏在原地。
等旗子落定,柳初景又扔出两个罗盘,一个罗盘朝上飞去快速变大,隐于云层之中,另一个骤然缩小,潜入地下,顺逆转动之间将周围的灵气全部聚拢。
柳初景盘膝坐在地上,他的身体缓缓漂浮起来,周围的灵气凝聚为轻纱一般的东西围着他转动。
他的手指按在自己手少阴心经的初始处极泉穴,灵气在手指尖化作一道飞刺,扎入极泉穴中。
鲜血没有喷涌而出,像是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将血液困在其中。
柳初景竖起剑指放在自己唇间。
“引灵入体,以血为替。”柳初景垂下眼帘。
轻纱般的灵气开始围着他疯狂转动,瞬间变成了一个漩涡,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极泉穴。
下一刻,灵气从极泉穴中灌入,鲜血顺着他的手腕滴落。
身体里面的灵气开始暴涨,不断冲击着那道合体巅峰期的屏障。
柳初景的身体周围雷光闪烁,紫石焰也同样窜出,他的身体如同被摔碎的瓷器,到处都布满了裂痕。
天空上紫黑色的云环绕,可里面没有一点渡劫雷光。
柳初景身下的草木不知是不是因为沾染了他的鲜血,生长得极为疯狂。
极泉穴内不再有鲜血流出,柳初景睁开了眼睛,他的双眼变成纯白,呼出一口浊气。
体内的仙骨散发出光芒,柳初景身上的伤口开始快速愈合,他的脸色难看,抬起头看向天空。
紫黑色的云散开,柳初景嘴里暗骂一句,开始将身体里面四处冲击的灵气挤压。
仙界,柳初景捏紧了拳头。
鬼界的镇界碑还是那个老样子,一动不动。乔角和追魂都已经准备在镇界碑旁边住下了。
追魂服用了一枚冷世镜炼制的丹药,他毕竟是人,不能长久地留在鬼界。
自从上次那道光芒没入冷世镜的体内后,不仅仅是修为回来了,更多的是他能够重新开始用那股力量看病,炼丹。
“也不知道,元小修士到底去了什么地方,这石碑应该不会吃了他吧。”乔角坐在石碑对面叹了口气。
“你不是说,感觉不会。”追魂站在他的身后。
“我的确是这样感知的,反正我还是觉得这碑不是个吃人的。”乔角伸长自己的腿,他伸出手指向前方,“你看,那边的东西越来越明显了。”
追魂朝着乔角指的地方看去。
在石碑后面,树冠前方,时间之河上,六张如同卡牌一样的东西越来越明显,六个的颜色各不相同。
整个鬼界几乎是所有的魂的目光都在这些卡牌上。
元风遥坐在黑漆漆的石碑内部,手上捏着锦绣画笔抬起头有些无奈地看着面前这个四条手臂的女人问道:“大姐,你觉得这样能行了吗?”
他在这个地方呆着,也不知道时间如何流逝,只知道这女人让他画了快上百幅画了。
他说的嘴也干了,这女人就是一句,镇界被不同意他出去。
给柳初景带个消息都不行!
“等等。”女人说着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