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攥着老周的手,抬头茫然道:“医生的意思是……他醒来以后有可能变成傻子?”
周自重不忍的点了点头。
四下鸦雀无声。
走廊里冷风穿堂,呜呜作响。
楚明铮一动不动的坐在廊中长椅上守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清晨,天蒙蒙亮的时候,大徐和楚小妙他们才听到消息,跟着府邸中的管家一道,急吼吼的跑来医院看他。
“哥!”楚小妙抱着外套率先冲进来,她不由分说,拿着带来的衣服就往楚明铮身上披:“你就穿这么点东西,在医院里挨了一夜?”
楚明铮任由她将外套强行披在自己肩头,眼睛熬的通红,头疼的道了一声:“没事。”
“齐栩情况怎么样了?”大徐挨着他坐下来关切道:“你都不知道,昨天消息传来,府邸乱成一团,全都炸锅了,那群人天都塌了,我们今天早上才有机会逮着回来取东西的焦副官,让他带我们来医院找你。”
楚明铮神情凝固似的回答道:“我还不知道情况,看看今天医生怎么说吧。”
皇天不负有心人,楚明铮话音刚一落下,病房里的护士就推门出来,说人醒了,让家属进去看看。
楚明铮和祝檀雪同时起跳,还有旁边几个主控中心的下属,四五工会负责人一齐围了上去,鱼贯而入。
齐栩蜷缩在病床上,姿势诡异。
他头上还缠着绷带,昨天入院入的匆忙,没有合身的衣服,狭小而单薄的病号服在他高瘦的身形上显得并不妥帖,有种大人被迫塞进小孩衣服里的滑稽感。
齐栩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睛,正瞪在面前这群人的脸上,眼神里满是惊恐的警惕。
“你们是谁,这是哪儿?你们对我做了什么?”齐栩惊慌失措的将臃肿的被子抱在身前,身体呈防御姿态,仿佛随时准备下床逃跑。
“长官,你不认识我了?”祝檀雪靠近了两步,着急道:“我是小祝啊,你亲自招进来的!”
齐栩的眼睛瞪的更大了,仿佛无声的在质问:谁是小猪,什么小猪?
四公会会长陪着笑脸,点头哈腰的围到病床前,和煦的笑道:“齐长官,我你总该认识吧?老李,跟你共事好多年了!咱俩每天晚上都是最晚一个从主控中心离开的,搭班的时间可太长了。”
齐栩像个小兽一样伏在床上,骤然低吼一声,抄起枕头劈头盖脸就朝那几人砸过去,大发脾气的吼道:“我不认识你们!”
“你们是谁,放我走!”
他说着掀开被子就要下床,然而下床的瞬间,身上的麻药劲还没过,腿脚一麻,一个趔趄就要摔下去。
他已经做好重重摔倒被砸疼的准备了。
然而齐栩闭上眼睛,下一秒迎接他的却不是冰冷的地面,而是那个男人身上熟悉的香气,以及温暖的怀抱。
齐栩愣愣的被人扣头搂着接在怀里,对方抱住他的手臂沉稳而有力,干燥柔和的衣料上全是洗衣粉的芬芳。
“……师父?”
楚明铮将他扶着送回床上,讶异道:“你这是选择性失忆么?其他人都不认识,就只认识我啊?”
齐栩呆滞的抬头看着楚明铮的面容,忽然鼻尖一酸,哇的大哭起来,猛然将楚明铮死命搂住,将脸埋在他的腰间,呜呜咽咽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一个成年男人在手臂肌肉全然收紧的情况下,所爆发出来的力道是极为骇人的,尤其是齐栩这会儿脑子不清晰,下手毫无轻重,只知道用这种发泄蛮力一般的方式,来倾倒自己委屈的情绪。
楚明铮呲目欲裂,只觉自己肋骨都快被他勒断了。
“停……你放手,咳咳!放手……”楚明铮拍了几下他的后背,身后主控中心的一帮工作人员也都纷纷上来劝阻。
齐栩这才红着眼睛,将楚明铮松开了。
“师父,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齐栩坐在床上,凄凄惨惨的抹着眼泪,哭着哭着就又要伸出手,继续去找楚明铮要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