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呀,他们面对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妖魔鬼怪呀!
小王学士……小王学士面无表情,只能轻轻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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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的沉默持续了许久,耶律杰终于当先反应了过来。显然,现在的局面已经非常明了,他们根本无力应付对面诸多阴狠毒辣的手段,再这么拖下去非得把裤衩子都输干净不可。事到如今,他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不能不强行暂停:
“我等半夜赶来,尚未饮食,如今实在有些饥馁;不知可否休息片刻,容后再谈?”
显然,契丹人是要暂时回撤找救兵商议了。但苏莫微微一笑,居然也并不阻拦。于是契丹人接连起身,转入了书房后的一间小小暗室——他们赶到之后,立刻就把里面整理了出来严密封锁,禁止一切闲杂人等窥伺,也不知道是在搞些什么勾当。
“你说。”当最后一个契丹人消失在门外,苏莫终于慢悠悠开口:“他们是在找谁商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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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丹人退入密室,关好房门,左右确认无人偷听,才点起烛火,照亮了被他们秘密运输到此处,随时预备咨询的救兵——一张肿得足有南瓜大小、鼻血和眼泪还没有擦干净的脸。
是的,在萧侍先终于从恐慌惊骇中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必须从宋人手上挽救自己岌岌可危的名誉时,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自己必得挑选一个精干强劲的团队,不能再被对面牵着鼻子团团乱转;而毫无疑问,能够面对如此阴险歹毒之宋人的,当然只有另一个阴险歹毒的带宋官员——
所以,脸肿成五倍大的秦会之就被强行塞进了马车,在颠簸与惨叫中抵达了此处。
事实上,在先前双方的约定中,秦会之曾经反复强调,绝不能将他的存在直接暴露于宋朝官员之前——是的,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稍微有点能耐的人用几个手段就能猜出幕后主使,但猜测归猜测,只要没有真正的、确凿无疑的证据,那么政治第一规律就会稳定发挥作用——
总不能什么都查吧,万一真查出点什么呢?
可是,装傻充愣毕竟有个限度;现在将秦桧直接带到现场,却无疑是大大增加了他被暴露的风险。要是秦桧还有能力反抗,那么他就是撒泼打滚,就地排泄,像只猴子一样抓起粪便到处乱扔,也决计不会从命的——可惜,唉,他那张肿到五倍大的脸和脱臼的手脚实在没办法做出什么,萧侍先也懒得听肿胀嘴唇中含糊不清的拒绝,几个下人找张软椅直接一抬,就把人抬到这里来了。
现在契丹人齐聚密室,中间点燃的烛火恰恰能照亮缩在软椅里动弹不得的秦会之;毫无疑问,寒冷冬夜的奔波极大地恶化了伤势,所以在那么一刹那间大家都有些分不清楚秦学正的脸和屁股——都肿得差不多大了;还是从头部发出了一声呻·吟,才勉强辨认出来。
显然,契丹人对此毫无怜悯之心;耶律杰直接道:
“宋人非常难缠,请问秦学正,眼下应该如何料理?”
面圣
“宋人非常难缠,请问秦学正,眼下应该如何料理?”
躺在软椅上的秦学正:…………
毫无疑问,但凡秦学正能够做出一个动作,此时都应该大大翻一个白眼,或者干脆直接唾上一口。刚刚在发热与疼痛中挣扎的半个时辰里,秦会之大抵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所以也不可自制的生出了滔天的怒气——不仅仅因为契丹残忍暴虐绝不做人,将他视为牛马肆意驱赶;更因为这些蛮子的愚蠢、傲慢、无耻——喝醉了酒乖乖挺尸不行么?你特么光着屁股亮什么相呢!
蠢货!白痴!贱种!老子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这辈子沦落到与你们这种货色相处!
可惜,无论再如何痛苦破防,事实都已经无法改变了;他就是和这群蠢货绑在了一条绳上,成了挣脱不掉的蚂蚱,不能不竭力求存了!
秦会之只能无奈地闭紧双眼——实际上也用不着怎么闭眼,因为他的眼皮肿得根本就睁不开;再极为吃力地伸出一只青白的手,颤颤巍巍向前一递——他现在根本开不了口,只能哆哆嗦嗦的用手指蘸墨水,在铺设的白纸上缓慢画字,再由旁边的人一一辨认,以此交流。
不过,因为手指实在是疼得狠了,沾了水后同样也是移动艰难、一触即收,在纸上画了片刻,只有一点模糊的形状;萧侍先利益攸关,实在忍耐不得,干脆抢上前来,一把抓住秦会之的手,直接往下一摁!
秦会之:!!!!!
脱臼擦伤的手再被这么死命一摁,效果简直和拶刑相差无几;十指连心,真是痛得秦桧两眼一黑,呜呜狂叫,连尿都挤出来了几滴;不过这种疗法,着实妙手回春,至少秦桧痛晕过去一回再醒过来,居然真能抖颤着移动手腕了——大抵是疼麻木了,现在实在没啥感觉了吧?
他勉强写道:
【苏在否?】
耶律杰看懂了,不由挑一挑眉毛——与总是喝得烂醉如泥的贵人枢密萧侍先不同,虽然同为宗室,但耶律杰并不怎么受宠,所以脑子也就相对正常;多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