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赤着双足,如孩童般晃着脚,带动着脚踝上的银铃叮铃作响。
“只是可惜了,身为剑修,还差了些火候。”
他脸上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笑意缱绻的眼睛,看不见面容。
此时,那双眼睛,正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他。
没有恶意,更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藏品。
“万、物、生。”
许清舟一字一顿,无比肯定。
男人莞尔,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看来,她告诉了你很多,真是……”
说到她时,他眼里的笑意更加浓郁。
“让人嫉妒啊。”
许清舟敏锐的捕捉到了他那一闪而逝的情绪波动。
“你喜欢她?”
“喜欢啊!”
男人承认得坦荡,大大方方的,没有一丝羞赫。
许清舟紧了紧剑,心情沉重。
男人并不在意他的想法,歪了歪脑袋,语气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憧憬。
“喜欢到,想把她关起来,只为我一个人种花。”
高武世界里的盲女
可惜,也只能想想。
那女人太难搞。
他要是真敢动手,被关起来的那个,恐怕就是他了。
许清舟眉头紧锁,满心脏话不知道该从哪句开始骂起。
天行往前一递,剑尖嗡鸣,周遭温度骤降,语调更是冷得能淬出冰渣。
“你把她怎么了?”
直觉告诉他,她和他的那丝联系断开,和面前这个人脱不开关系。
男人噙着笑,微微摇头。
“别急呀!许公子。”
语气轻快,带着违和感十足的天真。
“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许清舟眯了眯眼,周身剑气凝而不发。
“什么游戏?”
“一个,二选一的游戏。”
男人打了个响指,周边的雪像是受到指引,在半空中凝聚成两面镜子。
一左一右,悬浮在许清舟面前,镜面流转着微光。
“虽然游戏有点老套,可很有意思,对不对?”
雪镜中,画面缓缓浮现。
左边,是垂首坐在雪地上的喻绾绾。
她周身空无一物,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
她垂着头,看不见表情,但也能看得出来,她并没有受伤。
许清舟紧绷的心微微一松。
至少,她此刻是安全的。
然而,当他目光转向右边镜面时,刚松懈下去的心又骤然提起。
上山后,就无力继续向前,由沈流云陪同着在山下等候的庄心月,此时出现在了镜面中。
比起只是似乎被困住了的喻绾绾,庄心月的情况,可以说得上是很差。
粗糙的绳索绑住她的手腕,将她吊在一颗歪脖子树上。
她双目紧闭,面无血色,气息微弱。
原本素雅的衣裙,已经被鲜血浸染,浑身上下遍布伤痕,有些伤口深可见骨。
唯有胸口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沈流云并不在画面中,也不知道死没死。
许清舟死死攥紧长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心中翻涌着怒火。
而是生气,他就越冷静。
他抬眸,目光如利箭般射向那白衣男人,好似要将他刺穿。
“你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二选一?
这一点儿也不好笑。
男人却摊了摊手。
“我真的只是想和许公子玩一次二选一的游戏。”
无辜又单纯,甚至还带着那么点儿委屈。
“选一个,另一个,马上就会死。”
随着他话音落下,两个镜面中,都同时弥漫起一阵黑雾。
即便隔着镜面,许清舟也能感觉到那些黑雾中所带着的不祥之气。
腐朽难闻,令人作呕!
“对了,我还得提醒许公子,喻宫主被困的阵法,隔绝了一切植物生机。”
依旧是欢快轻松的语调,像一个炫耀着自己成果的孩童。
“这可是我特意针对她的天赋,彻夜不眠研究出的成果,效果还不错!”
许清舟呼吸一滞,就连心跳,似乎都停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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