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里的沈砚进了大堂,方亦看不到什么了,问管家:“我们电梯间有监控吗?”
“有的,我们公共区域都是无死角监控的。”物业管家帮他调了一下视频画面,“这些摄像头都是您那栋楼的,您看一下需要看哪些。”
监控屏幕里,沈砚抵达9层,走出来。
方亦食指按在鼠标左键上,把视频速度从十六倍速调回了一倍速,一层一层地切监控屏幕。
沈砚早晨6点40分开始爬楼梯,速度不快不慢,7点前出现在他家门口,在9点半按响了门铃。
监控没有声音,无声地播放着这一切,管理处内没人说话,只有看视频的人轻微的呼吸声。
录像播完了,方亦依旧站在屏幕前没动,垂着眼眸,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很久,直到物业轻声问他:“您还需要看别的时间段的么?”
方亦才回神,说:“不用了,多谢。”
天色说变就变,看一段监控的功夫,外面下起一点儿小雨,雨丝很细,不至于把人淋湿很多,只让外套薄薄湿润。
但空气变得很潮湿,含氧量也似是降低,呼吸也变得困难一些。
再见到沈砚是三天后的下午。
方亦收拾了行李,准备出门去机场,要去出差,这一趟要出行为期不短,所以行李都带得多了一点。
临出门时,接到一个电话。
是个陌生号码,方亦不设防接起来,对方叫他的名字:“方亦,”说,“能给我开个门禁吗?”
方亦要挂断已经来不及了,他前几天把沈砚所有联系方式都拉入黑名单,但是沈砚用虚拟号码来电,手机软件也没办法拦截。
“你来干什么?”
“护身符我找到了。”
“不是说了不要你送吗?”
沈砚安静了。
“我不在家。”方亦站在电梯口,家里门还没关上,行李放在脚边。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在楼下等你,没关系,我不急。”
“……”
方亦把电话挂了,下了楼,果然见到了沈砚,沈砚穿着件薄风衣,身形挺拔,在略显灰蒙的天气里格外显眼。
显眼得让人火大。
看到方亦出现,沈砚往前走了几步,方亦表情绷着,问:“你为什么又来?”
沈砚往前走了一步,靠近方亦一点,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自然语气,说:“你不回宁市,我只能过来。”
方亦愣了愣,往后退了一步,听沈砚用一种反思的语气说:“你说喜欢是会想要见面,我想要见你。”
如果是从前,听到这样的话,会很震惊、雀跃、心满意足。
但现在听到,徒留一点儿震惊,剩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但我不想见你。”
沈砚好像假装没听到他说什么一样,看了看他的行李箱:“你要去机场吗,我送你去。”
方亦觉得交流有些障碍,认识这么多年,第一次怀疑沈砚听不懂人话。
方亦伸出手,说:“不是送护身符吗,我赶时间,快给我。”
沈砚不是很想给,僵持了一会儿,但最后还是从风衣内侧口袋里拿出一个很小的袋子,递给方亦。
护身符被装在一个很小的收纳袋里,方亦倒出来,发现不是自己要的那个。
粉红色的桃花符握在手心里,不是很亮眼的颜色,却让方亦觉得扎眼。
方亦说:“不是这个。”他皱眉,“还有另外一个颜色的,金色的那个。”
沈砚没什么愧疚感地温吞辩解:“你之前没说什么颜色的。”
方亦要赶着去机场,又看了一眼那个桃花符,想起自己祈祷它能灵验时候的心情,那个时候觉得橙色的事业符很有用,于是盼着这个桃花符也发挥点儿作用。
无数次深夜,他戳这个粉色的玩意儿,神经病一样和它对话,让它赶紧干活,显显灵。
想到自己这样愚蠢的行径,方亦抿了抿嘴角,说:“反正不是这个。”
说完他望了望四周,看到大门旁边的垃圾桶,走过去,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已经没有价值的东西,把它丢了进去。
因为一个护身符三番两次和沈砚纠缠不清,方亦也不想再这样,于是和沈砚说:“算了,等下次保洁阿姨去你公寓打扫时,我叫她帮我找吧。”
沈砚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眼神落在那个无需垃圾分类的垃圾桶上。
沈砚没有硬要送他去机场,方亦也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甚至没有给沈砚多说话的机会,方亦叫的车到了,他把沈砚留在原地,上了车就叫司机出发。
倒后镜里,沈砚驻足原地,车子拐了个弯,方亦就看不到沈砚了。
但他没想到,四十五分钟后,在机场,他又看到了沈砚。
超级玛丽
屏幕显示飞往西雅图的航班晚点,方亦过了海关,就往休息室去。
他坐下不到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