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毫无营养、乱七八糟、有辱智商的话题,真是有伤风化丢人现眼。
但沈砚不会在乎别人怎么看,就着一时之间方亦语塞的时候,占据话语主动权:“我声明,没有觉得恶心,从前没有这样想过,现在也没有这样想。我跟你再道一次歉,我们别吵了,行不行?”
方亦一点一点冷静下来,安静了数十秒,突然问:“为什么?”
沈砚不明所以,不知道方亦问题问的什么,其实方亦想问的是为什么沈砚会主动求和,为什么会劝他跟他回公寓,是因为不喜欢被动吗?
“我自作多情一下,你这是在挽留我么?为什么?”
“……”
方亦顿了顿,换了个问法:“最后一个问题,沈砚,这么几年,在你心里我究竟是同事、朋友、床伴、还是情侣?你爱……喜欢我吗?”
江面上,一艘早班的轮渡拉响汽笛,沉闷的声音贴着水面荡开,传得很远。
沈砚哽住了。
他答不上来。
所有气势偃息旗鼓,溃不成军。
他不是会撒谎的人,过了一会,那声汽笛的回音都散尽了,才在方亦审视的目光中艰难开口:“我不知道。”
方亦觉得一股深深的悲凉,不知道为什么直到提出分开的时候,他还会问出这种蠢问题,还会存在微乎其微的可悲的侥幸心理。
“你看。”他声音轻得像叹息,“你骗都骗不出来,你那么心软的人,连说谎骗我都不会。”
“你让我想想。”沈砚打断他,声线一点儿烦躁,也有点僵硬。
沈砚的表情像是遇到了一场非常困难的考试,题目只有一道论述题,但他一个字都写不出来,没有复习过,没有思考过,没有思绪,想在原地踱步。
沈砚想了很久,方亦也站了很久,看着沈砚苦苦思索的样子,好像等了有一个世纪,最后反过来劝沈砚。
“算了。”方亦说,“不知道的本身,就是答案了。”
“想明白一件事没有那么难的,如果有,只能证明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我说认真的,沈砚,我们就到这里吧。”
观点错误
分开的话说出口,一切好像尘埃落定,连情绪跟着松懈下来。
“认识这么多年了,也没必要那么难看。”方亦努力礼貌地笑了一下,话是说给沈砚听,也是说给自己听,方亦摆摆手,放过沈砚,也放过自己,动作有一点疲倦,有一点轻松,也有一点挥散沉疴的错觉,
“我今天的飞机回滨城,到时公寓我的那些东西,你寄给我就好。”
方亦交代事情如此条理清晰,逻辑分明,像一件工作一样公事公办。但抬头时看到沈砚还是板着脸,表情非常严肃,还在那道“是否喜欢过”的难题里苦苦演算的脸,心底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觉得自己明明在沈砚的不承诺中吃尽了苦头,但依旧欣赏他不虚伪的特质。
恰在此时,沈砚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打破僵局。
是助理打来的,隔着听筒,方亦听得不真切,只能从只言片语里捕捉到大概内容,大概是提醒沈砚早上与外聘律所的律师约的会议时间将近,问沈砚能否及时赶回。
沈砚低声说:“我待会回来处理。”
方亦生平第一次感谢沈砚工作的忙碌来,抓住这个理由,借坡下驴说:“你回去吧,先处理正事。”
方亦说完,不再看沈砚,径直转身往街口走去,他一步一步踩在人行道的石板砖上,越走越远,留下沈砚在身后。
方亦没有回头,不知道沈砚脸上的表情。
长达六七年的漫长的耗尽心力的感情终于落幕,终于,走到头了。
那天沈砚回到玄思时,律所的律师都到了,会议室人都到齐,等他等了有一会。
他们近期有一个对于山寨公司侵权的诉讼,以及对市场上假货产业链的追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