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着星星,她笑着说:“是啊,过了那么久,忘了也是正常的。”
多年以前,伊贝随着摩拉克斯前往琥牢山一带,山间四时分明,彼时已经夏末秋初草木显黄之时。
山民说在山野的深处长着红色的果子,那果子具体叫什么名字没人知道,只是那果子大而甜,汁水充足。
伊贝听后不禁心动,眼下已经在此地停留数月,附近的东西都已经吃够头了,摩拉克斯吃饭时也越来越公式化,一句话都不说,静静地吃完所有东西离去。
伊贝虽然不负责所有人的食物,但看到朋友们如此她心里也是不好受,直到她看到连若陀都有些厌食,伊贝终于决定去找那果子。
她自认为这一带的山路早已经摸熟,且又有摩拉克斯给的法器护身,众人忙于战事,伊贝怕打扰众人便没有告知,背着她的锅挎着她的筐就上路了。
接下来的两天,摩拉克斯并没有发现伊贝没了,直到第三天,摩拉克斯注意到餐桌前少了一个身影。
那时离摩拉克斯才将伊贝带回来不到一年的光阴,他对这个姑娘只有个初步的印象——喜欢做饭,喜欢看人吃饭,善良,长得漂亮。
“伊贝呢?”摩拉克斯问身边的人。
霓裳花化成的仙人告诉钟离:“两日前,伊贝说要去山中寻果实。”
摩拉克斯语气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果实?”
“是的帝君。”霓裳花仙人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了摩拉克斯听。
因为对于他们仙人而言,外出几日不归称不上什么事,便均没放在心上。
但摩拉克斯听后微微顿了顿,他想起那年黄昏长草,他初次见她形容落魄,瘦小的身躯被分为两节。
于是他放下茶杯,起身离开。
摩拉克斯一句话未说,也无人敢问他的去向,只知道从那日起,摩拉克斯每每用餐前都会问一句伊贝在哪?
至于那天发生的事,只有伊贝知道。
她迷了路,又从山上跌落,身体因为着摩拉克斯力量的缘故,山中妖魔不敢靠近,但也都虎视眈眈。
洞xue里,本打算给众人换口味的红色果实几乎都被她一个人吃了。
伊贝本以为此生便要落下帷幕时,摩拉克斯便踏着妖魔的躯体而来,站在她的面前,再次向她伸出了手。
手掌宽大,有温度。
伊贝自责地说:“给你添麻烦了。”
摩拉克斯语气平平:“嗯,知道便好。”
伊贝抬头看他,对方虽然神色不变,却也能感觉到隐约的愠色。
伊贝便不再看他,低着头。
摩拉克斯收回手,扔下句“跟上”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伊贝赶忙背起锅,捞了剩下的几个果子,小跑着跟上去。
当伊贝灰头土脸地跟着帝君出现时,若陀微微诧异:“摩拉克斯,你将她怎么了?”
摩拉克斯语气淡淡道:“重新捡了一遍。”
说罢,甩袖离开。
若陀凑到伊贝面前,看着摩拉克斯的背影问:“你惹他生气了?”
伊贝露出一个很命苦地微笑,而后默默地掏出一个红色的果子:“吃吗?”
若陀见状,激动地抱起伊贝:“小眷属,我爱死你了!”
与此同时,走在远处的摩拉克斯脚步顿了一瞬,而后继续步履不停地离开。
如今回忆起当初,伊贝不禁笑笑,此时山间安静,她对钟离说:“这件事你忘了也好。”
但谁承想,钟离脚步停下,低头看着她慢悠悠地来了句:“当时你那废了命摘的果子,我一个都没吃上。”
伊贝牵着钟离的手一顿,原来他没忘啊?
她尴尬地哈哈了两声。
她想这也不能怪她,当时那个情况,她再去招惹摩拉克斯就纯属脑子有病了。
所存不多的红色果实她挨个分给了仙人,好在每个人都能分上一个,现在看来,唯独没有分给摩拉克斯。
听到伊贝轻咳两声,钟离垂眸笑:“现在心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