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即将同岁但矮他一头的堂弟拎起来,并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其朝反方向推飞,成功帮对方将另一颗门牙也摔断了。
当时爷爷气得眼珠都鼓得像要掉出来一样,但因他父亲及时出现并将他接走,爷爷的怒火根本没机会落到他身上。
之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霍懿安都将这一成功案例当做范本,在生活中进一步推广应用,直到他在父母的教导下逐步掌握了较为全面的社会规则。
时隔二十几年,面对黑心崽子和他的偏心爸,霍懿安久违的生出想凭本能行事的冲动。
然而他盯着崽子完好无损的小胖脚,最终,霍懿安选择黑着脸甩身离开。
没曾想,郁明殊却又一次追了出来。
霍懿安也不知自己是被气得还是多日失眠所致,太阳穴一突一突跳,脑袋嗡嗡疼。
他自觉自己已经做得很好了,父母多年坚持植入的全部素养都被他用上了,郁明殊还要怎样?
是以霍懿安不仅没停,还将一双疾速迈动的双腿甩得步步生风,不知道还以为他在参加奥运竞走项目。
郁明殊只好直接开口:“霍先生,我知道您应该是没踩到嘟嘟……”
无视惯性,霍懿安步子秒停。
转回身时脸色依旧不好看,但周身环绕的阴云已经比之前浅了一个色号。
男人长眸微眯:“应、该、是?”
郁明殊立即意会:“不,我措辞不准确,是肯定是。”
见男人脸色明显好转,郁明殊不由心下微哂,他怎么感觉……这位顶级豪门的天才继承人的真实心理年龄,也许比起崽子大不了几岁?
虽然关心则乱,但郁明殊还是能敏锐感知到父崽身上细微的情绪变化,尤其是在崽子无论如何都不肯去医院后。
退一万步说,就算崽子是真疼到了,也不应是霍懿安的有意为之。
虽然他不知道霍懿安和崽子的关系怎么会这样,但从霍懿安愿意看在崽子的份上帮他那么多大忙,郁明殊确信霍懿安无论如何也不会对崽下狠脚的。
再加上霍懿安一系列相当直白的撂脸表现,郁明殊自然意识到崽子的脚伤存在比较大的水分,但也未必是全然假装。
可能是一分疼放大到九分,又因一大一小力量悬殊,自然就导致了小的痛得嗷嗷叫,大的气得甩腿走。
郁明殊用相当温和动听的语气化解了半晌,眼见着男人周身的黑云逐渐散去才切入正题:
“……嘟嘟会反应这么大,可能也有您在吃饭时突然说起他现在还需要喂饭的缘故,两份小委屈累积到一块了。”
听到这里,霍懿安的视线从软唇唰的移向那双多情明眸,冷呵一声:“说了半天,你还是替他来教训我的?”
郁明殊被质问得怔了一瞬。
他明明是在两边说和,这个大的怎么比小的还难哄?
郁明殊笑得越发温柔讨好:“您误会了。”
“我不觉得。”霍懿安的视线重新落回软唇上,梦中见过的熟悉笑容令他眉头一皱。
头疼未消,胸口又添烦闷。
他突然意识到郁明殊梦里的笑容为什么那么让人胸闷了,就如同当下一般,不仅眼轮匝肌收缩不充分,还试图用笑成弯月遮挡暗淡的眸子,这种勉强的笑容让他很不舒服。
尤其是他多次见过郁明殊与崽相处时流露的真实笑颜,比如不久前的早餐时间,再比如几个小时前的夜半广告,无一不是眸光明亮,笑容动人。
霍懿安心生不悦:“不要对我这么笑。”
郁明殊:“……?”
他第一万次在心里告诉自己,眼前这人虽然嘴巴臭脾气坏,但真的是救苦救难的善良天使。
郁明殊将唇角抿平,尽可能不带情绪地重新说道:“您真的误会了,我没有教训您。”
霍懿安像是挑刺挑上了瘾:“你现在的表情很难看。”
郁明殊:……
不笑也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