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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表姑娘通关手册 第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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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吊桥效应来解释那个吻,用困境下的妥协来解释他的体贴。

可是不管从任何角度来解释,最后都指向这个不可思议的答案。

邵衍喜欢她。

宝知心慌意乱,两颊发热,手脚都不知如何摆放。

为什么,人会去喜欢他人?

因为那人拥有容貌,可以满足自身的虚荣心和养眼?

可是世上美人多,为什么偏偏是其中一人?

为什么有的人可以喜欢一个,有的人却可以喜欢很多?

邵衍为什么会喜欢她?

只因为她的一次无意的好心?

如果那天不是她,如果她没有出手,这段少年的思慕是否无从谈起?

她又烦躁了,明明是毫无逻辑的胡思乱想,却叫她不安。

宝知知道自己又着想了,只是吻过了,那无处安放的占有欲便不受控制地四处乱窜。

他算她什么人,有必要浪费自己的时间思考这虚无缥缈的事情吗?

她复躺下,用被衾裹着头。

从小到大,喜欢她的人多了去了,她若是所有感情都要回应便是将她掰成一百瓣也解决不了问题。

真烦。

为什么一从山上下来就站得那么远,上马车时连个眼神都不给她?

占了便宜爽就完事了是吧?

她恨恨地想着的人这厢也未睡,他的处遇虽比幼年时好上一些,却从未入过上位者的眼。

邵衍不恼,他早已习惯了,更何况现下他空洞的胸口已经被填得满满的。

靠着浴桶沿的少年郎露出结实的肩背,即便外头瞧着消瘦,实则布着一层薄薄的肌肉,已经有成年男子的影子。

那骨骼分明的右手轻轻搭在自己的心口,感受到有规律的跳动,就如姑娘在他怀中惊慌的呼吸,叫他心口酥麻。

即便屋内只有他一人,他再也感受不到孤身一人的寂寥。

三年以来不择手段地悄然打听,不懂神色地接近她的表兄弟。

终于,一切的忍耐与付出都是值得的。

他不想等了。

邵衍起身,扯过一旁的白布,细致地擦拭身上的水渍。

那梦必然是预兆,不能再等了。

任何计划都不是万全的,总会有突发事件。

他不能,也不敢冒险。

他自始便是一无所有的人,可他也想将明月揽入怀中。

姐妹阋墙

原本,京中流言该是围绕着长泰郡主同南安侯世子的香艳之夜。

可是,不过二月,连那世子还未回书院,风头便吹向谢家的姑娘。

什么大姑娘夜会数男,放浪形骸,那郎君的衣襟中还藏着姑娘的抹胸。

什么二姑娘惯爱同外男说话,骨头酥软,有勾魂妩媚之态。

什么三姑娘表面矜持、实则□□,每天拐弯抹角地给男人送书信。

只有尚未在京中社交的宜曼同存在感太低的宝知逃过一劫。

这都什么和什么?

有人说这是侯府弃卒保帅,宝知嗤鼻,这分明是杀敌一百,自损八万,但凡侯府有个知道下雨天往家跑、掉到地上的东西不会吃的人都不可能做出这般的事。

有一家子坏了名声的姑娘,南安侯府差不多就完蛋了,兄弟娶亲,日常交际便被排斥出圈。

除非所有人都疯了,否则即便是明日太子起事杀进宫的概率都比这高。

可是,不是所有人都有宝知这般的头脑,除了尔曼外,其他两人闭门不出,无论是宴客请柬,抑或手帕交相约,皆推了。

侯夫人端庄的面孔下藏着的焦虑压抑着整个府邸,更不论二夫人如炮弹般取宝知做话头。

二夫人晨起请安时又例行嘴宝知,她想二夫人是个可怜的糊涂人,难得大发慈悲地任她一连抨击她两月。

“哟,宝姑娘心倒是平和,我倒是想着数月前,你同外男待了……”

她故意提起宝知同外男待了一夜,就是要戳她的心肺叶子。

倘若宝知是一个真正的封建社会表姑娘,只会觉得自己给姨母和逝去的爹娘蒙羞而悲愤。

可惜了,数据对的,公式带错了。

这些话她全当不懂不痒的提醒。

提醒她不要忘了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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