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隐没多问,直接坐上了驾驶座。
调试了座椅靠背的高低,他发动汽车,再明知故问般看向连潮:“真要去加班?”
“哪有班可加?”连潮笑了笑,“淮市你熟。想去哪儿吃饭,直接开过去吧。”
“好。这顿我来请。”宋隐把车开出地库,声音放低了些许,“谢谢你。”
连潮沉眸看向他,良久后问出一句:“还好吗?”
“我没事。”宋隐摇摇头道,“其实姜叔叔和南祺人都很好。刚才那人……他之前有事找我帮忙,我没答应,这才没事找事。”
虽然宋隐这么说,但那人之所以认为自己能够通过数落宋隐而得到周围的人附和,足以看出那些人对宋隐的态度。
这未必是姜民华或者姜南祺他们有意为之,但有时候人情世事如此。
宋隐又道:“有时候确实是我任性,或者说自私。这方面我比不上姜南祺。”
“没关系的宋隐。”
“嗯?”
“有的事情,不想做就不要做,没什么大不了。”
宋隐没接话了。
沉默着把车开出很久,直到前方出现红灯,他才一脚刹车把车停下,想起什么似的问连潮:“听说你房子弄好了?”
“嗯。下午打算去买点家具。”
“需要帮忙吗?”
“你下午有空?”
“有,怎么了?”
连潮似乎话里有话,宋隐侧过头,对上他深邃的瞳孔,而后听见他问:“不去和年轻的小朋友们出去玩儿?”
闻言,宋隐淡淡一笑:“我对年轻小朋友不感兴趣。”
不是对出去玩儿不感兴趣。
是对年轻小朋友不感兴趣。
连潮瞳孔微微眯起,似是想看清宋隐说这话的表情。
然而前方路口红灯转绿,宋隐已正过头,踩着油门把车朝前开去了。
中午宋隐就近找了一家餐厅请连潮吃了饭,下午果然陪他去逛了家具店。
大件家具,连潮已经雇人帮忙添置过了,现在要挑的是一些小玩意儿,诸如摆件、装饰物,乃至一些厨房用品。
看着连潮从货架上取下一套精致陶瓷餐具时,宋隐好奇地看向他:“你会做饭?”
“会一些。”连潮道,“爸妈都忙,我想着他们辛苦,就跟着阿姨学做了几道菜,老想着做给他们吃。对了,晚上就在我家吃饭吧,我做给你吃。”
“……你确定吗?”
“放心。应该还是能入口的。”
“那我期待一下领导的手艺。”
于是两人离开家居城,又去了生鲜超市做了一番采购。
离开超市后他们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先去了趟市局,连潮为的是把自己收拾好的行李带到新家。
而所谓的行李,只是两个轻薄的行李箱。
看着他把这两个箱子往后备厢里放的时候,宋隐眼睛轻轻眯了一下。
这样的连潮很像个过客。
能让人很清晰地意识到,淮市这个江南小城,只是他会短暂停留的地方。
连潮的新住处不算大,但也绝对不小,是老小区的跃层式,共有五室两厅,差不多两百来平。
他已经找人做过整理清洁,房子处在随时可以拎包入住的状态,就连书房的书架也已被各种各样的书填了个满。
于是进家后,连潮先让宋隐去书房去看书,自己则去到了厨房独自忙碌。
宋隐看了一会儿书后,听见了些许让人不安的声音。
于是他终究还是放下书,去到了开放式厨房,继而发现连潮做饭的样子果然不算熟练,他穿着一身高订,却戴着围腰的样子,也十分违和。
连潮正在处理虾线,拿起剪刀剪开虾背,冷不防有水从虾肉里蹦出来,继而溅上岛台,强迫症如他立刻皱了眉,随即取来厨房纸想要擦拭。
刚把纸握在手里,连潮又忽然想起手上有腥味,这么做或许会污染整个岛台,于是愣住了,一时竟有些无从下手。
这样的连潮无疑与工作中雷厉风行的他太过不同,宋隐轻轻笑着走过来:“我来帮你吧。”
似是为了掩饰某种窘迫,连潮皱着眉板起脸:“不用,我来处理就好。”
宋隐很自然地去到他身边:“这虾你打算怎么做?”
“白灼怎么样?水我已经煮上了。”
“有一种不用水煮的方式。好吃又营养。这道菜交给我来试试。其他的你来。”
宋隐走进厨房,熟练地切了葱段和姜片,将它们铺在锅底,紧接着帮连潮快速把虾线处理完,再将新鲜的虾们平铺在了葱姜之上,洒上一点盐、白胡椒,淋上一圈料酒,最后盖上锅盖,点上小火。
“这样闷出来的虾特别鲜。”
宋隐再转身取出几个小米辣,“接下来该做蘸料了。我不太吃辣,一般这种小米辣只放一点调味,你呢?”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