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是客。
客。
她站在那儿,看着他把碗筷收进水槽,打开水龙头冲洗。水声哗哗的,盖住了别的所有声音。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下午的飞机。”她说。
许泽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水流还在冲,冲过他的手背,溅进水槽。
他没回头。
“几点的?”
“三点四十。”
他点点头,继续洗碗。
江尉祉从餐桌边站起来,走到沙发那边坐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早间新闻的声音响起来,主持人念着什么本地新闻。
林南乔还站在原地。
她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行李在酒店,手机没电,身上穿的是昨晚那条裙子——皱得不成样子,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许泽洗完碗,擦了擦手。
他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南乔。”
她抬头看他。
他垂着眼看她,目光和刚才不太一样。刚才他没有正眼看她,而现在他的眼睛却直戳戳的注视着她。
“几点的飞机?”他又问了一遍。
她愣了一下:“刚说了,三点四十。”
“你……”他开口,又停住。
电视里新闻还在播,主持人说着什么台风预警。十一月的海边城市,偶尔会有那么几天,风大得能把人吹跑。
林南乔没注意听。
她只看着许泽。看着他的嘴张开又合上,看着他的睫毛垂下去又抬起来。
“你接下来还有安排吗?”他问。
“什么?”
“假期。”他说,“你不是说放了两个月的假吗?”
她点点头。
他看着她。
“要不……”他说,“再多待几天?”
林南乔怔住。
他继续说:“反正假期还长。难得来一趟,好多地方没去呢。昨天那个艺术区才逛了一半,还有海边栈道,还有那个老城区……”
他说着,语气渐渐自然起来。
“我后面几天没什么事,可以陪你转转。尉祉也请假了,是吧?”
他转头看江尉祉。
江尉祉靠在沙发上,目光从电视上移过来。他看了许泽一眼,又看向林南乔。
“嗯。”他说,“请了。”
林南乔看着他们俩。
许泽站在她面前,身上还穿着那件围裙。江尉祉坐在沙发上,手里的遥控器搁在腿上。
她忽然想起昨晚那些画面。
许泽在她身上时的表情。江尉祉站在窗边抽烟的背影。两个人一前一后进入她身体时的温度。
她垂下眼。
“好。”她说。
许泽笑了一下。
“那我去拿你行李。”他说,“酒店地址发我。”
他去拿外套,江尉祉也从沙发上站起来。两个人一前一后往门口走,经过她身边时,许泽的手在她肩上轻轻按了一下。
门关上了。
林南乔一个人站在客厅里。
电视还在放新闻,主持人说台风预计今晚登陆,提醒市民减少外出。
她没听进去。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辆车开出去,拐过街角,消失不见。
窗台上有个烟灰缸,里面有两个烟头。她低头看着那两个烟头,脑子里慢慢转着一些东西。
五天变成更多天。
她原本只想来见他一面,把那句藏了十四年的话说出来,然后回去,继续过自己的生活。
可现在她躺过他们的床,吃过他做的早饭,站在他家的窗边看他的车远去。
她不想回去了。
至少现在不想。
窗外起了风,吹得窗框轻轻响。
台风要来了。
林南乔站在那儿,看着灰蒙蒙的天。
十四年了。她第一次离他这么近。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能摸到他皮肤的温度,能感觉到他埋在自己身体里时的心跳。
她不想就这样放手。
她转过身,看着这个陌生的客厅。沙发上有江尉祉的外套,茶几上有他喝了一半的咖啡。电视柜上摆着相框,她走过去看——是两个人的合照,在海边,许泽笑得眼睛弯起来,江尉祉嘴角微微翘着。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门锁响动的时候,她转过头。
许泽提着她的行李箱进来,江尉祉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放哪儿?”许泽问。
林南乔指了指玄关。
他把行李箱靠墙放好,直起腰看她。
“饿不饿?”他问,“中午想吃什么?”
她摇头。
许泽点点头,没再问。他走进厨房,把那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