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鸮儿,醒醒。”
喊了两声后,睡梦中人咛嘤一声,江临夜便另一只手端起药碗,以勺盛药轻轻喂到她嘴里。
“乖,喝点药就不难受了。”
一半的药汁从唇边流掉,另一半则缓慢送进女人口中。
魏鸮被猛然的苦涩惊的咳嗽了两下,胸口剧烈起伏,药液的苦涩继续往喉管里闯,彻底激活了心神,睡梦中的女人终于睁开眼,然而一看到眼前的黑影,便条件反射防备的伸手一推。
男人手上的药碗被打到地上,哗啦一声,四分五裂。
魏鸮一脸惊恐,抱着身体往床里面躲,最后躲在离男人最远的角落,用被子裹住身体,警惕的瞧着他。
江临夜看到她这样也不意外,只黑着眸盯着她。
“过来。”
魏鸮像看猛兽一般看着他,摇头。
“你现在发热严重,需要服药。”江临夜同她好生讲话。
脸色发红的女人依旧头摇的像拨浪鼓。
身体又往后缩了缩,几乎到退无可退的地步。
江临夜知道都是他昨晚做的有些狠,也没强逼她,又盯了她一会儿,从门口探出身,不消片刻,就有一个思念已久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心月双眼通红,一看到自家小姐可怜的样子,心都碎了。
哑着嗓子开口就喊。
“小姐……”
提步就想走过去,但回忆起过来后男人的警告,还是恭敬的对冷淡的男人欠了欠身。
“奴婢参见世子殿下。”
江临夜平淡的“嗯”了声,吩咐。
“娘娘受了风寒,有些发热,桌上放了备用汤药,先劝她服下。”
心月点头如捣蒜。
“是。”
之后江临夜又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
原本想盯着床上的女人把药吃了,再用点膳,结果女人一看到他在屋里,就满脸警惕,连自己贴身丫鬟的叫喊也不理。
无奈,只好又叮嘱了一番好生伺候,转身走了出去。
房门关上的瞬间,心月顿时捂着嘴哭出声,瞧着自家小姐被折腾的可怜样子,心都裂成一块块。
魏鸮也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好一会儿伸出双臂,靠到她怀里,枕着她胸口,低低的哭起来。
她声音沙哑,浑身发烫,身上还只穿了件清凉的肚兜,遍布吻痕,生怕她病情加重,心月赶紧温柔的拍了拍她后背,示意她在床上靠着,用被子仔仔细细将她包好。
“小姐,咱们都知道东洲的这个二世子为人霸道,既然嫁过来,事情也已经发生,咱们还是得乐观些,积极向前看。”
说着将她有些凌乱的乌发别到耳后,眼中满是慈爱。
“想想文商的老爷和夫人,他们还想见您,总不能整日郁郁寡欢,被他们知道后肯定会担心,咱们还想跟他们好好团聚呢,可不能半途而废,你说是不?”
魏鸮又低低的独自哭了一会儿,就由心月用布巾帮她擦干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