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城与内城自有他人负责,京都无战事,无论如何也不会波及到这两处,你二人主要精力放在宫城,严查门禁与腰牌,注意信炮与石哨,巡逻巡视保持警惕,分工合作也需要适当联络,同心协力,全心全意保护陛下。
是!是!
难得的表现机会,此二人积极响应,目光炯炯,热切渴望建功立业。关山越耳朵被吵一吵,没将他们的这份愿景放在心上,看着即将交出去的布防图。
这可是皇城布防,守卫文柳的最后一道防线,就这么明白摊开给他人,关山越真有些不习惯。
明谨是文柳的人,贺炜是他的人,能坐上副统领的位置就表明了此两人深受信任。
这图交给他们,应该放心的。
出征那天,关山越虽没做成皇后,却有文柳携百官亲自送他出城,赚足了面子,让他过了一把招摇风光万千独宠的瘾。
在文柳的视线中,关山越按辔徐行,克制回头的冲动领着士兵悠悠走出城。
那模样,不像远赴沙场,倒像是就近郊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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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亲王府上守卫森严,一人行迹鬼祟溜进府中,侍卫们全当做没看见。
宁亲王对驭下颇有信心,直接在书房接待此人:城防图什么时候能偷出来?
那种东西这么可能说偷就偷!
别以为本王不知道,姓关的走了之后,他负责的那部分直接分到左右统领手里,既要负责巡防,城防图不可能不在你手上。
那图只有一张,挂在统领房间,要用时我们二人同进同出,偷不出来。
偷不出来?宁亲王也不强迫他偷图,万一暴露了卧底的身份,得不偿失的道理他还是懂,那你想办法,在姓关的回程之前,那张图必须在本王手里。
知道了。被威胁,那人的语气也不太好,我临摹一张。
宁亲王如春风拂面,这就对了。待本王登上帝王宝座,你当首功,什么左右统领的,不是个副职吗,届时本王命你御林军统领,姓关的曾经有多风光,今后你比他更风光!
我不是为这个
本王知道,你是在报本王救你一命的恩。得了此人偷图的承诺,宁亲王心情大好,言语间都透着满意,报恩归报恩,你如此忠心,本王怎么可能亏待你。
本王的兵马已集结分散在京都,万事俱备,只待你的图,十日内可能成事?
嗯。
那便好,那便好啊。
多年夙愿将要实现,纵使宁亲王经历了几十年风雨也不能冷静,心潮澎湃难抑,他不是喜形于色的人,却也克制不住,来回踱步以平复。
从前那姓关的将皇城严防死守,纵宁亲王自己能入皇宫,却带不进去一兵一卒,现在这人终于和文柳分开,一南一北,正是逐个击破的好时机。
待他拿到城防图
待他拿到城防图!
第56章 状告
陛下李公公禀报说, 郡主殿下求见。
她?文柳下意识瞥了一眼窗边,外间雪白反出明光,透过高丽纸照得屋内亮堂通透。
他将手里闲书往桌上一扔, 随口问:外面雪不小吧, 来多久了?
这些天子身边行走的人物, 别看就是个不起眼的奴才, 他那点可行使的权力里能造成的影响却不一定小。
就比如面圣。
李全若有心刁难或借故敛财, 有人求见时故意不报或拖着晚报,再遇上个恶劣的天气,真真是碰上软刀子。
文柳这话问得不走心, 李公公却不敢随意单单回答问题, 他不是那些问什么答什么的愣头青,多年主仆情意让他能比别人在天子面前多几分从容,立马露出一个夸张的苦笑:
外间风寒雪冷, 故而殿下求见, 奴才半点没耽搁就来通报, 哪敢故意搓磨。不过今日雪是不小, 宫人们来回铲了多次呢。
文柳知最后一句是对方故意说出来讨赏, 临近年关,李全又将这话说得不惹人厌,也就由他去。
他隔空对着李全一指, 算是警告过, 说:将郡主请进来。
冬雪冷酷御寒不易,年关在即文柳点着桌面, 几年前长街上受冻而死的百姓历历在目, 他轻轻靠上椅背,思考过后说, 阖宫上下,每人多发一月俸禄,另,每人赏一套棉衣。
管不了天下人都暖,倒是可以先管管宫内,治国治天下就从治一宫开始。
好事从天而降,李公公喜上眉梢,连御前的守礼自持都差点忘了,嘴里哎呀哎呀好几声,匆忙中扯着衣袍下摆就要磕头谢恩,被文柳挥手强势打断。
去吧。
李公公:是!连应声的音量都高了几分。
离开时步伐稳健,嘴角还没落下去,偷着乐了半晌,去尚衣局传旨都是亲自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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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陛下。
起来吧。听过不少关于卓欢的事迹,不少次擦肩而过,文柳还真没仔细看过这个传说中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