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
无视卓欢明显愣怔的模样,关山越转头看向那姑娘,接着找事:小桃,看来今天是巧了,洞房花烛夜,他乡遇故知,四喜让你赶上两种。
大人。卓欢笑得难看,小桃卑贱,不知大人是瞧上她哪点。
你别说,我还就喜欢她那副没见识的样子。那天早朝前,她拿了只翠玉扳指配我的深绯官服,一下配进了我心坎里。
那天是这母女进皇城第一天,绝对是她们下了任务,让小桃故意在他面前出错巩固印象,关山越杀人诛心,说自己就是那天看上了小桃,暗示关府这火坑是她们逼着小桃跳下。
他这么一说,文柳也也想起那天拿着鹿角扳指换了此人的玉扳指。
他就这么听着关山越胡诌,也不觉得在天子面前讨论这些家长里短有失体统。
卓欢心一横:大人。
她叩了个头,目光里尽是恳求,有话也不直说,不知道是避着她娘还是文柳。
她急,关山越又不急,悠哉悠哉品着新茶。
本是借着文柳的名头把人叫来,现下又将人不尴不尬地晾着,文柳瞥他一眼,说了些勉励的话善后,将人打发走。
小桃站在一侧侍奉,关山越全程与文柳无交流,看着时辰差不多才起身,走时被塞了几罐茶叶。
却没想到卓欢一直等在门口,倒春寒的天气,她就这么在外面站了三炷香时间,手已然通红。
关山越瞧见就笑了:她这段时间在府里也不太好过,受我的宠,被其他人排挤得惨兮兮。
卓欢惶然,准备再跪再求,她怀疑关山越和皇上有一腿,总不可能真让小桃被收入房中,和皇上争宠吧?
虽然这听起来属实魔幻。
关山越一把托住她的手肘,带着人走了两步,远离那些个耳聪目明的侍卫。
人现在还给你,只提醒你一句,下次真要安插什么探子,最好舍得她们的命。
卓欢一愣,忙抬头去看关山越的脸色,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这么不痛不痒过去了?
卓欢深深看了他一眼,像才认识他,过于复杂的眼神蕴含着无穷意义。
她挣开束缚,跪下郑重磕了个头,小桃跟着她跪下,也朝着这位饶命恩人磕了一个,随后被卓欢支开。
空旷的宫道上只有他们二人。
卓欢知道她爹干的事大部分关山越和皇上都知道,包括走私,包括买凶,包括投靠宁亲王。
但还有一件事,他们应该没机会知道。
卓欢嗫嚅两下,凑近了说:上次封县主回府后,我翻出过我爹的账册,粗略看了几眼,记下的不多。当年他与童贼走私战马,不仅赚了黑钱,还囤了一批宝马,说不得还拿那笔钱养了私兵。
以前是我心盲,只觉陛下威严大人凶煞,如今,倒是瞧见陛下圣明大人仁慈,多亏二位雷霆手段,百姓才能活下去。小女如今说这些,委实是不愿大黎再生内乱,若有机会,我一定探得屯兵之处,敬献绵薄之力。
关山越:辛苦县主。
他一直以为这位是和系统一眼不靠谱的蠢蛋,没想到人家是藏拙。
两人告别,关山越看着隐匿在暗处的死士,冲他们向乾清宫的方向一扬下巴赶紧把这事汇报给陛下去。
关山越本意是带上小桃逗逗卓欢,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他不禁恼起上一世。
上一世没有封县主这一回事,卓欢也在皇宫里住了五年,因此宁亲王他们囤私兵的事没被发现,且上一世他不在宫中,并不能依靠记忆判断这一支队伍的人数、战力以及藏匿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