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个在屋里头偷哭了?”
“昨天前头还有打鼓声,你爹说是有人敲伸冤鼓,那鼓都破成啥样了还能敲?你跟奶说实话,这地儿是不是挺不好待的?”
突然换了个地方,老太太躺着总觉得不得劲,再加上白天补了觉,昨晚上睡到后半夜就醒了。
迷迷糊糊听到有人说话,翻来覆去合不上眼,还是决定起身去瞧瞧。
结果推门出去没走几步,就听宋铮那屋有哭声传出来,那动静,死难听了,哭得她直起鸡皮疙瘩。
冯老太本来是想进去的,可想想孙女要面子,这不,憋了一晚带一早上,实在忍不住了。
“要是,要是实在不成咱就趁早的走,你哥那儿咱再想别的办法,你别自个憋着啊。”
宋铮很无语,不知道该咋解释,总不能说她当时审鬼呢。
于是,她决定睁眼说瞎话。
“奶,你昨晚应该是睡糊涂了。”
“那不能,我回屋还喝了水呢,一早起来杯子都是空的。”
“那应该是我睡糊涂了。”
“啥?”
冯老太狐疑地看着她,看着看着突然一脸了然的点头。
“行吧,你要是觉着费劲了就跟奶说,千万别自个憋着,实在不成还有你爹呢。”
说完老太太锄头一扛,扭头就去干活了,走的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那副看透了一切的自信模样,令宋铮哭笑不得。
恰好这时候,李八斤匆忙跑了过来,隔着老远,张口就喊。
“大人不好了,出事了!”
宋铮抬了抬眉,下意识往县衙大门口的方向看了眼,出事?
这会还没到阴阳交替的时间,一早上到现在,她也没听到鼓响,能出什么事?又有百姓来闹事?
她是这么想到,也是这么问的。
李八斤猛摇头,到了近前喘了好几下,才深吸口气急急道。
“大人,衙门口有血!昨天我们才清理过,今天早上李大嘴一出县衙门,门口地上都是大大小小的血手印,还有拖拽的痕迹,您快去看看吧!”
宋铮闻言抬脚就走,李八斤快步跟在她一侧,诉说看到的情况。
“那印记是从申冤鼓下面开始的,一直延伸到县衙的门槛前,还有指甲抓挠的痕迹。
瞧着好像是有个浑身是血的人想往县衙里爬,但是没爬进去。”
说到这,李八斤眼里出现一丝惊恐。
“奇怪的也在这,按常理说,裹着一身血,那东西爬不进来总该调头往回爬。那么多血,他就是直起身来站着走,也总该有脚印才对,可县衙门口只有往里的手印,没有离开的。”
“门上和墙上也没有血迹,就像爬不进来县衙,凭空消失了一样,大人您说怪不怪?”
宋铮脚步不停,闻言侧头暼他一眼。
“你都觉得他是东西了,是什么东西心里还没数吗?”
想了想,她吩咐道。
“你去挑几个胆子大,能镇得住场的皂班衙役去大堂候着,准备升堂。”
李八斤猛地停在原地,一双小眼睁得要溜圆,白着脸,眼睁睁看着宋铮大步离开。
大人说准备升堂?
大人说挑几个胆子大的准备升堂?!
宋铮到县衙门口的时候顾妄和齐钺也在,见她过来,顾妄‘呵’了一声。
“你还真来了?”
“干卿屁事?”
“宋大人年纪不大,脾气不小,好歹文科出身,说话如此粗鄙?”
还一身市侩的铜臭味。
顾妄仗着身高斜眼打量她,言语中满是嫌弃。
宋铮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
要不是有那十两银子镇着,昨晚能让他睡安稳都算她抽不开手。
县衙剩下半截的大门大开,齐钺蹲在门槛后观察门外密密麻麻的血印,看到她倒是没什么,只象征性的点了头,算是打招呼。
宋铮也冲他微一颔首,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前杂乱的血色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