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色半点不收敛,再度浮现起方才那般肆意又占有欲十足的视线。
“因为日后,明梧不听话的地方还会有很多。”
无法无天的小毒物!
江芙这回没再抬手,而是踢了他一脚。
陈明梧吃痛。
门外忽传来一阵急促的叩门声,亲信在外喊道:“二公子,那位有消息了。”
陈明梧神色顿时一变,草草和江芙说了句明日再见,他冷脸上前拉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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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尘
“从哪递来的消息?”
跨过门槛,陈明梧反手将门关好,这才抬眸问到。
十七压低声音:“安插在大公子身边的人传来的,已在朱雀街找到那位踪迹。”
朱雀街离这不过隔了两条街,陈明梧思忖片刻,视线不着痕迹扫过身后。
“看见脸了?”
十七点点头。
陈明梧望了眼隐匿在暗夜中的郡主府,心觉果然是江芙住的地方,比肃王府看上去令人悦目的多。
“撤吧,转去朱雀街。”
“是!”
等外间脚步声渐渐远去,江芙才出声道:“好了。”
陈明瑜从浴桶中猛然探出头。
她本来就受过伤,在水中又泡了快一炷香,脸色简直苍白的不像话。
江芙上前扶住她从浴桶里走出来。
“换身衣裳吧,我叫碧桃熬煮些姜汤。”
看着江芙递来的衣物,陈明瑜面露难色。
“可这,这是女装。”
“废话,”江芙不客气翻出个白眼,“大晚上的,你难道指望我从屋子里给你翻出件男装不成?”
陈明瑜脸色更加无措。
“我并非那个意思,只是我不会穿女装。”
江芙错愕一瞬,太子嫡系,说是全天下地位最尊贵的女郎都不为过,什么样的女郎才会不会穿女装?
那必然是从未接触过女子衣衫的人。
江芙目光复杂,“你先把内衫系上,我教你穿外衣。”
陈明瑜点点头。
半炷香后,在江芙指导下,陈明瑜总算磕磕绊绊换好了女子裙装。
两人回到内室。
陈明瑜捧着碧桃送进来的姜汤,热气氤氲在她睫羽中,江芙支着头在对面看她。
现在这样看,其实陈明裕和陈明瑜只是八分相似,陈明瑜眼睛生的更圆润些,下颚也不如陈明裕宽,江芙猜测她扮陈明裕时脸上应该还有些其他东西。
入水太久这才掉了个七七八八。
男女身形也有异,陈明瑜应还有其余装扮的东西。
不得不说,差不多的一张脸,放在女子身上,江芙觉得顺眼多了。
她清了清嗓子,把陈明瑜的注意力拉回来。
“余公子似乎还有些东西未告诉我。”
江芙刻意咬重‘余公子’三个字,陈明瑜回过神来,抱以歉意一笑。
“多谢郡主相救之恩,不知你还想知道些什么?”
江芙不满的敲响两人面前的案桌,“既然你和陈明裕一母同胞,凭什么你做替身?龙凤胎是祥瑞之兆,我查阅过皇室卷宗,上边写的是太子嫡女早夭,既然你是他亲妹妹,为何要做男子打扮。”
陈明瑜将掌心瓷碗叩的更紧,她抬眸望向对面的少女,犹豫半晌后才道:“此事事关皇室秘辛,你确定要听?”
“破烂事就破烂事,还皇室秘辛,”让好好一个姑娘去给陈明裕挡刀做替身,江芙想都不必多想便知晓里边牵扯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既敢救你,便不在乎这些。”陈明瑜这张脸,可大有用处。
陈明瑜眸光涌动,她嘶哑着嗓子答了句好,而后将往事娓娓道来:
“我们兄妹二人降生之时,陈明裕孱弱无比,太医说是因我在母体中争夺了他的养分至此,长到两三岁后,他更是体弱多病受不得半分凉气。”
“当时父亲急需一个健康的继承人来稳固自己太子地位,便令乳娘将我和陈明裕身份调换,让我扮成男子去国子监上学,直到十岁那年,陈明裕恨极了自己要顶着个女子名头,便哭天抢地的要我还回他的身份。”
“父亲,父亲也说让我还给他。”
“所以陈明瑜便需早夭而亡,太子嫡系,唯有陈明裕一人。”
江芙心道一句果然。
她早就说过,大晋皇室,尤其是男子,全都有病!
江芙从这堆信息里边挑出了许多能用的东西,她弯起唇角问道:“所以,陈明裕自小该学的帝王权术、皇室礼仪,你全都学过?”
陈明瑜点点头。
江芙接着问:“所以以往皇帝乃至皇祖母称赞过的太子嫡系,其实都是你?”
陈明瑜再度颔首。
江芙眼眸瞬间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