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卫融雪轻笑出声。
“你就没有想过若是有人如同我今日一般,不管不顾叫来府医把脉,你该如何搪塞过去?”
“既要做戏,为何不周全些。”
江芙不满小声嘟囔:“哪有那么多会不管不顾闯进府要给我把脉的人。”
卫融雪轻叩案桌,“他们可不是牵线木偶,不会听之任之。”
这个‘们’字烫的江芙耳尖一红。
卫融雪果然是一如既往的眼光毒辣,江芙抿唇,撑着面子辩道:“听不懂卫大人什么意思。”
卫融雪不理会她这句话,自顾自说道:“柳御医会把你的脉案留在江府,再过三日拜见完卫氏宗亲,你的忧思成疾或可过完明路。”
“届时想养多久的伤,只管告知柳御医。”
他在‘忧思成疾’四个字上咬的重了些。
江芙讪讪,有心想问为什么还要拜见完卫氏宗亲才能过完明路,转念一想。
这类病症要是能有个慈祥长辈在其中稍作姿态,更能体现出她心伤难愈。
“这,但我从未救过什么卫氏宗亲……”
“既然让你去做,便都已然安排好了,”卫融雪抬眸睨她一眼,“担心什么?”
卫融雪这种人,要是做盟友,真是面面俱到妥帖的令人咋舌。
江芙揪着衣角,被旁人把做局撒谎骗人这种事情安排的这么细致,她难得多了点不好意思。
她偷偷掀起眼帘想去窥探卫融雪神情,奈何后者脸色是一贯的无波无澜,压根看不出来什么情绪。
江芙只好熄了猜卫融雪心思的想法。
“多谢卫大人。”
听见少女又一次的生疏道谢,卫融雪神色莫名,叩着案桌的节奏却不知不觉间稍快了些。
“谢卫大人?”卫融雪将这四个字在唇齿碾了个遍。
“专程帮你收拾尾巴,江小姐就只有这轻飘飘的四个字。”
本该是反问的话被他平铺直叙说出来,江芙几乎是立即便品出了点不满。
问题是她除了道一句多谢也做不了其他事情啊。
江芙委实不敢得罪卫融雪,于是端正坐姿后小心翼翼揣测问道:“江芙实在身无长物,不知卫大人……”
卫融雪叩着案桌的手顿住,片刻后他换了个闲适些的姿态,眸色幽深。
又是卫大人?
“教你下棋这么久,似乎还从未听过你叫过师父。”
难道不是卫融雪一开始就不准她叫的么?
但顶着卫融雪暗示意味十足的视线,江芙默默把这句抱怨的话咽了下去。
一个称呼而已,没什么难以启齿的。
“是,江芙谢过卫师父。”
卫融雪凤眸半眯,没有接这句道谢。
“怎么?你有很多个师父,是以不得不冠姓区分?”
江芙:“……”这种刺也要挑。
少女明眸闪烁的情绪实在太好猜,无外乎尽是些气恼和埋怨。
卫融雪心中失笑,却好整以暇的继续等着江芙改口。
半刻之后他才听见少女不情不愿的声音响起:“江芙谢过师父。”
卫融雪展眉颔首,自唇际轻轻‘嗯’出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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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觉
听江芙乖巧的喊完师父,卫融雪也没有继续久待的打算,大理寺一堆事项,他官服都还没来得及换。
交代完少女,卫融雪起身行至屋外,随意和江致岳说了几句便离开了江府。
江致岳送完卫融雪,又回到厅堂内不放心的朝江芙询问道:
“卫大人都问你了些什么事宜,你没有乱说什么让卫大人不悦吧?”
卫家可不是他们能开罪起的家族。
江芙捡起几句话搪塞过去,江致岳心头稍松,末了才想起来江芙的病症,但也只是草草关切两句便让她先行退下。
江芙自是乖巧答应。
连雨不知春去,一晴方觉夏深。
碧桃打了帘子进内室时,江芙已靠在书桌上呼吸绵长。
自从江芙‘生病’以来,书院也请了长假,据说那个卫氏宗亲和江芙一见如故,又怜惜她小小年纪心病成疾,便特意把她接去府上别院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