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的面容都被散落的头发所笼罩在阴影里。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窝里,眼眸浑浊,显得整个人疲惫不堪。她身上的衣服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换过了,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让人忍不住想要掩住口鼻。
她的走路姿势极为怪异,像是关节都不太灵活,又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牵扯着她,每走一步都伴随着轻微的 “嘎吱” 声。
即便她跟以前大不一样,但鹰钩鼻老头依然一眼就认出了她是谁——
是小安的母亲!
她怎么会来这里?是路过吗?
然而,事与愿违,小安的母亲一步一步地冲着他挪了过来,显然目标就是他。
鹰钩鼻老头的脸色逐渐变得煞白,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大声质问道:“你,你做什么?”
小安的母亲口中发出滞涩的声音,模糊得几乎要听不清楚:“是你……就是你……”
在诱导小安违反规则而被母亲杀死的那一晚,鹰钩鼻老头已经见识到了这个城镇中 npc 的厉害。因此,他并不敢正面刚上她。
“不,不是我。”鹰钩鼻老头强作镇定,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已滚落下来,他微微后撤一步,眼睛紧紧盯着小安的母亲。
“就是你,你害得我儿……害得我必须困在这里!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小安的母亲狂叫着奔过来。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体内翻涌。
突然,她的嘴大张,舌头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迅猛弹出,瞬间伸长数米,舌尖尖锐如针,直刺向鹰钩鼻老头。舌头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发出“嘶嘶”的声响。
鹰钩鼻老头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停止了。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几句,可声音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整个人像是被恐惧死死地扼住了咽喉。
他眼睁睁看着那夺命的舌头逼近,身体却如同被定住了一般无法动弹。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向旁边一闪。舌头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带起一阵刺痛,衣服被划开一道口子,隐隐有鲜血渗出。
“你听我解释!”鹰钩鼻老头终于喊出了声,声音却因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
小安的母亲却根本不听,舌头在空中一卷,如一条灵动的毒蛇改变方向再次刺来。
鹰钩鼻老头慌乱地从怀中掏出一把散发着幽光的粉末,朝着舌头撒去。
粉末触碰到舌头,发出一阵“滋滋”的腐蚀声,舌头微微一顿,小安的母亲发出痛苦的咆哮。
但这仅仅只是片刻的阻碍,她的舌头很快恢复了攻势,而且更加疯狂。鹰钩鼻老头不断地左躲右闪,在狭窄的过道里狼狈逃窜,身后的墙壁被舌头划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此刻的他,无比狼狈,就好像是一只落入陷阱、面对猎人的猎物一般,只能无奈地选择投降,好尽快摆脱这令人胆寒的氛围。
“好,白子原,你到底想怎么样?”鹰钩鼻老头气急败坏喊道。
他知道这小子肯定暗中在看着呢。这个怪物肯定是他不知道使什么手段叫来的!
他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能找npc来狐假虎威!
“我要【新郎】胸花。”
果不其然,白子原的声音就在附近悠悠传来。
“好,给你!就一千点数……”
鹰钩鼻老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冷漠地打断了。
“我不是说过了吗?到你反悔的时候,你连一千都拿不到了。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现在,你必须把小安的胸花给我。”
鹰钩鼻老头额头上青筋暴起,内心虽有千万般不舍与不甘,但无奈之下,他也只好咬咬牙,将那枚【新郎】胸花递了出去,算是拱手相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