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尘在指缝碎裂成雪
眼泪失重向上飞旋
websttothegrey!
挣脱地心引力线
宇宙以真空吻我
银河别眨眼
thisweightlesslovewon‘tfade!
当副歌进行到第二遍,纪岑林听得很清楚,‘websttothegrey’变成了‘wecrhthegrey’。这句歌词是周千悟唱的,原词是我们冲向宇宙,怎么,周千悟要粉碎宇宙。
控制室玻璃上印着周千悟的脸庞,短发造型显现了他的五官,他属于典型的内秀型长相,眉毛不算特别浓,内双,睁开眼是单眼皮,由于眼上皮没有赘皮,这么一看,眼睛倒不算败笔。是鼻峰和清晰的下颚角,释放了周千悟的攻击性,但也只是恰到好处,多的再没有了。
歌曲进入收尾阶段,流畅的吉他和旋缓慢而来,中和了宇宙的冲击之感。
控制室里,纪岑林身体前倾,指尖落在调音台的推子上,动作精准得像在操作手术器械。一遍结束,棚内的音乐尾音在空气中消散。
没有笑脸,没有评价。棚内四人安静地等待着,几秒钟的静默被无限拉长。
终于,纪岑林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腔调:“贝斯像没睡醒一样,低音区浑浊,动态缺失,建议灌十斤氮气提提神。”他没有调侃,纯粹是技术性的刻薄。
周千悟看着他,有一些不爽,但冷着脸没有说话,移开了视线。
“再来。”纪岑林面无表情。
第二遍。周千悟刻意加强了手指的力度和拨弦的清晰度,试图让线条更“醒”一点。但音乐行进到中段,纪岑林的声音再次毫无预警地切入:“停!”
音乐戛然而止。
“贝斯编排,”他对着麦克风,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穿透耳机,“温吞如水。”他精准地点名,“周千悟,你的棱角呢?”
这不像评价,更像一种质问。就好像他们之前认识一样,尹飞觉得有点奇怪。
“旋律线穿插得死板,节奏推进毫无攻击性。你在演奏安全区,还是在演奏贝斯?”纪岑林有点不耐烦,扯了扯领带,露出清晰的喉结轮廓,如果没记错,周千悟记得那里有一道他当年咬出的淡疤。
这是在针对周老师吗?尹飞看向队长蒲子骞,也是一副隐而不发的模样,连一向暴脾气的阿道也没说话。气氛焦灼。
好像每个人都在容忍老板如此挑剔。
“纪总监——”蒲子骞出声了。
既然纪岑林用专业审判周千悟,他就用同样的锋利,回敬纪岑林曾经横刀夺爱。
气氛剑拔弩张,好像下一秒,两匹狼王要开始撕咬。
姓纪、能让乐队在升k后依旧进退两难、精准地针对贝斯手周老师。再结合他们话里有话的样子,尹飞的心开始七上八下——他该不会就是大名鼎鼎的前键盘手大神纪岑林,也就是cl吧。
接着,棚内传来冰冷的声音:“你那部分没问题,不关你事。”
排练不得不暂停片刻,控制室的老师们也讨论了起来,为首的工作人员似乎充分参考纪总监的意见,时不时点头,水性笔飞快地游走着,每一笔都像是在乐队画‘x’。完了。
尹飞加入乐队的时间不算短,现在他亲眼看见氮气有氧命悬一线,他该死的大神队友们一反常态的像咸鱼一样,负隅抵抗,不知道在犟个什么劲儿!再看看道哥,道哥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眼神飘忽地一闪而过,拒绝跟尹飞进行眼神交流,也对,出发前,道哥就提醒过他:不要参与他们之间的事。
“咳……”控制室有人在清嗓子,仿佛讨论出结果了。
尹飞抢先了一句:“要不换一首歌再试试?”
话刚落音,空气骤然静默。
很快,尹飞感受到飞刀一样的目光,英文通过添加后缀表达复数,那迎面而来的绝对是‘目光ssss’。
纪岑林就更显无语了,他偏了偏头,视线不得不从人群中寻找,满脸写着‘从哪儿冒出个什么东西,没找你茬儿就不错了,你还蹬鼻子上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