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陶树睁开眼睛,很没力气地掐蔺逢青:“你怎么又这样?”
“控制不住,”蔺逢青紧紧搂着陶树,两人面对面侧躺着,他垂着眼,很委屈的样子,“一抱着你,就控制不住。”
他低头,湿漉漉毛躁躁的头发蹭在陶树身上,抬眼低声地求:“退并起来,可不可以?”
“……”
第二天早上,陶树脑袋晕乎乎地醒来,浑身还是没什么力气。
房间里很暗,但天其实早就亮了,明晃晃的金色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来。
陶树身上什么都没穿,他抬起脑袋往周围看了看,也没在床上找到自己的衣服。
动作间牵扯到上身,明明是很柔软的被子摩擦过去,也觉得胸口丝丝地疼。
陶树忽然就不太开心,侧躺过身体用拳头砸了一下软乎乎的床面,喊蔺逢青的名字。
卧室门很快被人推开,外面的光亮照射进来,蔺逢青高大的身躯出现在门那里。
他赤着上身,只穿了条黑色宽松长裤,劲瘦的腹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手里还拿着一把锅铲。
陶树蜷在被子里,看都不看他:“你太过分了。”
他声音倒没那么哑了,就是因为不高兴,闷闷的:“我千里迢迢从我家过来找你,陪你睡觉,你居然把我一个人丢在床上。”
蔺逢青一下扔了锅铲,三两步走过去。
他坐在床边,就着陶树身上的薄被把人一裹,抱起来放在腿上。
“对不起。”蔺逢青的怀抱很轻易地全然拢住陶树。
他将挡住陶树半张脸的被子往下压一压,把陶树毛茸茸的脑袋完全露出来,低头用自己的侧脸贴住陶树热乎乎的脸颊:“我去给你做饭了。”
陶树弱弱地“哼”了一声,沉默一会儿,两条细瘦的胳膊从被子里钻出来,抱住蔺逢青结实的肩背。
他就这样安静地待在蔺逢青怀里。
其实他只是害羞而已。
他和蔺逢青的节奏太不一致了。
如果说陶树是青涩的人类,那么蔺逢青就是欲望过于旺盛的野兽。
他们昨晚做的那些事,对蔺逢青来说是忍耐很久、克制之后的结果,可对陶树而言,就很超过。
陶树不像蔺逢青接受得那么容易,他真的感到很害羞。
他觉得这个害羞不能自己独自承受,他要蔺逢青陪他一起消化。
所以早上醒来没看到蔺逢青,他才会不高兴。
陶树是个被宠着惯着长大的小孩,从小到大,他跟谁亲近,喜欢谁,表现方式就是向对方撒娇提要求。
可是他对蔺逢青好像又不一样。
难道这就是家人和恋人的区别吗?陶树想,他对蔺逢青甚至都有点无理取闹了。
蔺逢青没有空去拉开窗帘,昏暗的卧室就借着客厅的那些光亮。
陶树坐在床边,蔺逢青将浅色的短袖给他套在脑袋上,让他将两条手臂伸过袖子。
衣服放下来之前,陶树自己卷着,低头去看自己的胸口,倒是没破,但比以前都红。
“用不用涂点药?”蔺逢青蹲在他身前,微微皱眉问。
“算了,会蹭到衣服上,”陶树慢吞吞把衣服放下来穿好,“你太用力了。”
“是我不好。”
蔺逢青又把内裤和长裤都给他穿上,陶树在这期间看了看自己的腿,发现腿倒是不怎么疼。
“昨晚涂药了。”蔺逢青注意到他的动作,低声解释,“其他地方忘记了。”
他不知道陶树这样脆弱。
陶树身上还有很多他弄出来的痕迹,他下次都会记得上药的。
蔺逢青抱着陶树去洗漱,给他挤好牙膏看着他刷牙,洗漱完后,他又把陶树抱到餐桌前坐下。
“哇,肉饼!”陶树忽然觉得好饿,他整整吃了两个蔺逢青煎的大肉饼。
如果在外人面前,陶树一定很注意形象,不可能头发这么乱糟糟地吃饭,也不可能直接用手拿着饼吃。
但他在蔺逢青面前早就不要什么形象了。
饼还有点烫,他两只手交替地拿,很快都沾到了油。
一直吃饼有点噎,但陶树已经没有手去拿勺子喝粥了。
蔺逢青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盛一勺粥晾到合适的温度,神情很严肃地慢慢喂给他。
那只小勺是陶树逛商场时相中买回来的,卡通形象,小小的一只,被蔺逢青肤色较深的大手拿着,画面违和得让人想笑。
陶树心情很好地吃饱了饭。
蔺逢青把他剩下的粥喝光,起身去把陶树的拖鞋拿过来。
陶树穿上鞋跑去厨房洗手,蔺逢青收拾了餐具,也跟进来:“过几天荣蓝他们放假,喊我们一起去吃烤肉,去不去?”
陶树问都有谁。
蔺逢青见他洗好了,抽了纸巾将陶树的手擦干,擦完没舍得松开,送到鼻尖闻一闻,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