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站在没有人的角落里,姜梦直接道:
“你知不知道,萧云湛等了你多久?”
就这一句话,宛如一根又细又长的刺,深深扎进了谢珩的心里,泛起了一阵刺痛。
“哪怕哪怕你写一封信回来,也许都不至于这么煎熬,你只觉得,你在北疆那边打仗辛苦了,每日出生入死,但实际上,身处这四方的墙内,成日里与宣和帝打交道,又能有多容易?”
姜梦轻声道:
“我并非要为任何一个人说话,只是觉得,这种事情,萧云湛承受的压力,注定要比你多。”
时隔许久的拥抱
听完姜梦的话,谢珩心情复杂,他低声道:
“我并非有意不想送信过来的”
姜梦深吸一口气:“反正,归根究底这都是你们二人之间的事情,我也无权过问什么。”
另一边,众人走了进去,皆自觉地跪在了床榻边上。
刚刚苏醒过来的宣和帝正虚弱地躺在床上喘息着,他的双眼睁的很大,不知是气的还是怎么样,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
他缓缓转头看着几人,声音虚弱:
“朕早晚有一日要被你们几个人气死。”
萧云湛低声道:“父皇,儿臣知错。”
“你知错?”
他短促地冷笑了一声,“云湛,你既然知错,就该听从朕的旨意,迎娶姜梦,难不成你今日执意抗旨?”
萧云湛眼中盛满了哀伤的情绪,“父皇,儿臣是真的真心喜欢谢将军的,这些年来,儿臣与谢将军宛若知己,连您也知道,我们二人经常一同出入皇宫,这样的感情,儿臣不愿意断了”
宣和帝闭了闭眼睛,忽然道:“你们都出去,萧云湛留下。”
萧怀瑾见状,忍不住看了一眼萧云湛。
萧云湛递给他一个眼神。
事已至此,萧怀瑾也不能再说什么,只好先起身走了出去。
门被关上,屋内瞬间陷入了一片寂静。
“云湛,朕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萧云湛一怔:“什么?”
“你可以和谢珩在一起。”
他眼前一亮,只是还没等他激动,宣和帝又道:“但是,怀瑾他必须得纳侧妃,绵延子嗣。”
萧云湛的表情瞬间僵硬了下来。
“若是不行,那便只能是你,迎娶姜梦,绵延子嗣。”
“朕的两个儿子,绝不能都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说到这里,他情绪激动,又重重咳了两声。
若是换作以往,萧云湛定是要连忙上前的,可是现在他却呆呆地跪在地上,不敢相信自己方才听到了什么。
若是他想和谢珩在一起,那萧怀瑾就必须得娶一个女人。
这算什么?
且不说萧怀瑾会不会答应,这种事情若是真的发生了,林鹤又该怎么办?
“朕的江山,日后的继承人,只能姓萧,你们二人,朕一向寄予厚望,若是不能为皇室绵延子嗣,朕宁愿不认你们这个儿子。”
萧云湛猛然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父皇,您又何必这样逼儿臣呢?皇兄的性子你我都清楚,且儿臣绝对不能对不住皇嫂,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那便只能是你,迎娶姜梦。”
宣和帝一锤定音,冷冷道:
“今日一事,暂且先这样,改日再择良辰吉日,你们完婚,滚出去吧。”
萧云湛跪得膝盖发麻,他缓缓站了起来,还想说什么,可是刚张开嘴的瞬间,他看清了宣和帝现在满脸的沧桑,话到嘴边,又只能咽回去。
失魂落魄地出了房间,林鹤连忙凑了上来,关心地问:“怎么样?陛下跟你说什么了?”
萧云湛看着林鹤,轻声道:“今日的婚事取消,改日再议”
他没有把宣和帝说的那番话说出来,因为他不想让林鹤也跟着担惊受怕,生怕有一天又下了一封圣旨,让萧怀瑾去纳侧妃。
他走下台阶,看见谢珩和姜梦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姜梦,今日的事情是我对不住你,你这样只怕也没法和家里人交代,今日就先住在皇宫里吧。”
姜梦点点头:
“我的确也不敢回去,方才已经跟林小鹤说好了,我在东宫住一晚,你们两人去说说话吧。”
萧云湛勉强扯了一下唇角,忽然对萧怀瑾说:
“皇兄,今日的事情,拜托你派人瞒着永寿宫那边,母后近日缠绵病榻,实在不能再受什么刺激了。”
“好。”
众人忧心忡忡地看着萧云湛和谢珩离开了。
宣和帝缓和了好半晌,最终被太监们搀扶着上了龙辇,回了他的乾坤殿。
萧云湛直接把谢珩带回了重阳宫的寝殿内。
推门进去,萧云湛缓缓往里走,头也没回地说:“把门关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