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她怔怔地将头低了下去,许久,才从鼻间哼出一声“嗯”。
她不敢直视林照的眼睛,也不敢听他说的那个以后。
因为她知道,他们不会再有以后了。
“您好老人家?”周隐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回神抬头,见他已经走到了那个捧着图纸正在指挥众人修建的老者身旁。
那老者一身布衣干净整洁,灰色的长髯打理得也是十分顺滑干爽,听他发问,便抬头看向众人:“你们是路过的外乡人?不好意思,这马车暂时不能过,沙石才刚铺下去,还没干,要是你们现在过,将来这路修完,就得坑坑洼洼的了。”
周隐忙道:“不急,我们是要进村,若是马车过不去,就暂时停放在这里也无碍。”
“进村?”老者似乎有些意外,“这村子早年遭了难,里面已经不剩什么人了,你们是来办事的还是来找人?”
“找人。”
“找谁?”
周隐正要答话,远处一个村人踏着半干的泥浆,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喊:“孙老!又涨潮了!咱们刚铺好泥放上去的石墩子又被潮水冲掉了!”
老者闻言,连忙对着周隐拱了拱手,道了声“失陪”,随后便跟着村人匆匆过去了。
宗遥望着老者的背影,若有所思:“你刚才听到,那村人喊他什么没有?”
“孙老?”周隐一愣,“你说他会不会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孙侃?看他年纪,似乎和孙侃的年纪差不多?”
“跟上去看看吧。”
说话间,众人已跟着他们来到了河堤旁。
宣城一带环水建村,村道之内铺设有青石板,石板石桥之下,水路如蛛网般四通八达。主河道与村内水道之间,原本拦有一道堤坝,可惜当年颜庆屠村之时,因为水中沉积尸骨太多,堵塞了河道,于是为了将尸体冲走,便命那些山匪用火药炸毁了堤坝,让汹涌的江水冲进了村道中来。
宣城一带的地方官员因为这件“不可说”之事,对这荒村一直都是放任不管的状态,直到前些日子陛下亲自出面昭雪,这才让原本的荒村有了些许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