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景。”他亲昵的叫着,用上泰伦才能用得称呼,把头重新拱贴上宋榆景的手掌,“手可以别停吗?”
泰因的眼神倾斜。
那双家族血脉流淌下来的绿瞳,阴冷的看过来,和泰勒对视,才让他确认,这确实是泰因。
在和他对峙的泰因。
他亲手选定、培养起来的继承人,依然没选择多听话,又选择了庇佑一个势同水火的人。
一群保镖冲了过去,将泰因从宋榆景手里夺回来,“少爷的状态不对劲,似乎发烧了…!他生病了,这种症状,现在不清醒、一点都不清醒…所以才会…”
“怎么那么像瘟疫症状?”
有人出声。被这两个字吓退,人群齐刷刷后退好几步。
“我生病期间。”
而那宠物一样在病痛糜乱中宛若丧失理智的人,还在轻轻追问着宋榆景,美丽的绿瞳如同水洗过一般,泰因仰着脖子,歪头笑着,轻巧的叙述。
“可以来看看我吗?”
泰因这副模样,不管宋榆景对他做什么、又做了什么,分明彰显自愿的,哪有一点被逼迫的样子。
泰勒所有预备好的扣押借口,在这幅画面前,完全失效。
真是耻辱。
没我也是
泰因已经被带走去隔离检测治疗。
“体征已经恢复正常。”身边的医生拿开检测仪,有些古怪的看向宋榆景,“提前做过防护措施?”
“吃过药了。”
他轻轻地,笑,“瓦伦区生产的药,药效当真不错,见效这么快,这里的医疗手段,确实卓越。
“在首都疫区,只能等死了。”
医生的眸子变僵,心虚错开视线。没有再谈话,宋榆景起身,应邀前往泰勒的会客室。
落地窗外灯火通明。
“看来是有备而来。”泰勒肩膀披着西装外套,将盛满酒液的高脚杯递到宋榆景手里,单方面和他碰杯。
他陪着泰勒站在窗边,视线落在外面,没反驳。
“皇家研究所目前除了吸纳a-5型矿的衍生项目,还有一项,是研制瘟疫解药,所以,您们可以顺势加入进来,也能落个好名头。”
“再一个,接收难民入瓦伦区。”
“眼下,如果再不接受,就该说不过去了?”
怪不得皇室的媒体那么早就放出风声,还盯得这么紧,原来是你们串通好了。”泰勒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点冷,“你这是在逼我。”
“只是合理的建议而已。”宋榆景语气没什么变化。
“我无法理解。”宋榆景头都没偏,“有着血缘关系的至亲,都能互相背刺到这种地步。您说我逼您,不如说是自己的儿子在逼您。”
他慢悠悠地,“我只是顺势而为。”
“泰因,泰伦。”沉寂了片刻,泰勒忽然笑了,笑意没达眼底,“确实都很喜欢你。虽然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搞懂,他们到底喜欢你哪一点。”
你违背了宋家原本的意志,选择帮衬里德皇室。那么,你觉得,宋家过往签订的倒皇计划,算什么?”泰勒问。
“算废纸。”宋榆景说,“毕竟规则,由有权势者定。”
宋榆景说话很礼貌,轻轻地,向他颔首。
“他现在,还在监狱里待着。”
“这么轻狂。”泰勒公爵道,“是要翻车的。”
“当然要狂。”宋榆景慢慢道,“不然,怎么会让您注意到,又有站在这里的机会?”
他轻摇晃了下酒杯,幅度不大,液体跟着倾斜。衬得指尖更白,又晕染上些酒液的红,是一双会让人忍不住盯着看的手。
“如果想钓鱼,有时候,根本不需要准备鱼饵。”
待回神,会发觉做这副姿态的人,早已直直盯着你看了许久,黑瞳里透的是浅薄,微微弯起礼貌的弧度。
“我算最大的饵。”
“有气魄。”慢慢反应回神,泰勒笑道。“原来是这么个出类拔萃的人。”
“那就慢慢来。”
“不过,你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泰勒收敛笑意,“我只是想劝你,在事情没那么差劲,还有回头路可走之前醒悟,因为我们没有必要做敌人。”
“话说,您也有在被宋家董事会胁迫吧。”宋榆景淡淡道。
宋榆景兴致寥寥的把指尖酒杯放到桌面,抬眸,“既然目前,整个联盟都在等待着瓦伦区做出新的回应,很是迫不及待。”
“请您先忙您的事,我不多打扰了。”
话音刚落,宋榆景已经往外走。
他听到身后酒杯碎裂的声音,接着,阴森的视线落到他的身上。
少年的脚步不停,轻轻关上门。
从办公室里面出来,外面的空气很是凉薄。他吐出口气,揉了揉眉心。
骤然听到一阵刺耳的声音,似乎从宴会厅传来。
他停顿。
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