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的口水。
“毕竟我不是你的肉骨头。”
烛光里少年的笑冷了下去,弗兰盯着维勒的脸几秒,然后笑了出来。
“你这样让我感觉很陌生。”
弗兰站起身整理袖口,身上的衣服不是他熟悉的黑色,暗红色马甲包裹住他的腰,纽扣上的花纹繁复。这让他想起一件往事,在某个时期那位资本家极其热衷于把他打扮得过分花哨,为他戴上面具然后前往剧院。
“……我的十四岁。”
弗兰低头去看维勒,地面上只有快燃烧殆尽的蜡烛,维勒的位置空荡荡的。
弗兰端起蜡烛,心里面有了一个猜想,他走到门外去看神像脚下的钟,分针走走停停,走动的时候速度很快,他手里的蜡烛在分针走动的时候就像酷夏的冰淇淋那样,融化得很快。
弗兰还来不及震惊于眼前的变化,分针忽然停止,时针快速走动,一圈一圈跑着,他手里的蜡烛消失了,墙壁上所有的蜡烛一同熄灭,熄灭的前一刻弗兰看到了自己手上戴着金环,他的装束变成了希腊神像那样。这样让他恶心的打扮,果然,他回到了他的十四岁。
空旷的空间内脚步声不急不慢逼近,弗兰下意识要往门内缩,他对资本家的步伐声十分敏感。
那瘦高的影子出现在墙壁,然后弗里克本人端着蜡烛走了进来,他站在水族箱下像是慈父那样微笑着。水声响动,黑发人鱼浮出水面。
“父亲。”
“你今天看起来更美丽了,人鱼,爱神的箭射中你了吗?”
资本家的口吻像是最温和的父亲那样,但弗兰知道的,这是弗里克爆发的前兆。
果然人鱼沉默了,明明相隔很远,他却能看清人鱼的表情,他看得出人鱼在害怕,这样的氛围让他感觉很熟悉。
“你知道了。”
弗里克笑了起来。
“你想怎么样呢?爸爸。”
弗里克只是笑着,弗兰听到人鱼温软的声音越来越紧张,声音里有他熟悉的恨意逐渐破坏了嗓音的甜美。
“让他离开?”
“把我送走?”
“还是让他死?!”
“你给的三条路太无趣了不是吗?”弗里克没有回答人鱼的问题。
弗兰听到了人鱼短促的一声冷笑,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格外冷。
“什么算有趣,你想开启新一轮的狩猎游戏是吗?”
维勒也提过这个词。
“别这么生气,想想看如果你赢了,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你会获得真正的自由。”
“从没有人能在狩猎游戏里活下来,所谓的狩猎游戏只是你单方面的狩猎。”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看到你们在这场游戏里成功。”弗里克的表情倒有几分认真,而人鱼却大笑起来。
“这是我的真话。只是爱不是人欲望的全部,过往所有的人都反复向我印证这句话,怎么你不想赌一把吗?你不想看看那年轻温和的医生,对你有几分真心吗?”
“况且你真的会像过往那些参与者那样愚蠢吗?”
“什么意思?”
“你们一直怀疑我杀死了所有逃走的人,可从地下逃走的参与者并非我杀死的,他们要么死在地上参与者的手里,要么死于自杀,我从未将我的剑指向他们。”
“为什么?”
弗里克笑了,烛光在他手中的碟子里跃动,“如果里斯特将你带走那就算你们赢了,我不会阻拦。如果里斯特将你带走后杀死,那就是他赢了,我会替你复仇。”
“如果里斯特将你带走后,你把他杀死,那就是你赢了。”
“他赢了他会获得什么?你过往都是怎么诱惑地上参与者的?”
“重要吗,人鱼,你该关心你赢了会获得什么?”
“什么?”
“真正的自由。”
丽兹没有回话,资本家的笑容越来越大,“你心动了,也对,人鱼怎么会不向往陆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