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叹口气,“这里头烧着火,我进去做什么?不过,里头的人无事吧?”
“您也知道,观音阁后头的几间房压根没人住,所以众人都无事。”
她这才松了口气,垂眸等着。
过了半晌,她忽然发现有一只手将氅衣披在了自己身上。她抬眸,看见的是顾晏辞,“夜都这般深了,你怎么来了?”
她裹紧了氅衣,小声道:“殿下不也来了嘛。”
他微微笑了,替她理了理衣领,“那我就当你是为了我来的。”
“殿下非要进去做什么?若是不进去,我也不必来的。”
“此事回去再说。”
他让长乐将马牵来,随后翻身上马。许知意还未反应过来,他便已经单手搂住了她的腰肢,将她抱上了马。
许知意被他搂在怀中,半晌才回神,马却已向前奔去。
她压根不敢动弹,只能往后缩了缩。但后头的人比较温暖,她便索性直接缩进他怀里了。
眼前是一片无垠的黑,地上还有未化的雪。
顾晏辞一只手握着缰绳,另一只手又替她紧了紧氅衣,淡淡道:“我很欣慰,许棠棠。”
许知意想,不过是来看了看他,他有何欣慰的?
“虽然今夜之事让我着实有些焦头烂额。”
她回首,“发生什么了?”
他仍旧面不改色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我的皇兄从大相国寺逃出去了。”
许知意本来迷迷瞪瞪地坐在马上, 此时听了这话,瞪大眼道:“殿下说什么?”
顾晏辞却比她平静许多,“他跑了。大相国寺虽在前朝也有过走水, 但这次是从观音阁后烧起来的,明显只是为了能让他自己溜出去。”
许知意顿时坐立难安起来,“那殿下快派人去找他啊。”
“他既然能做到放火烧了大相国寺, 想必是个万无一失的计划, 外头必定有人接应他。如今去找他也无事于补,只看他明日会怎么做。”
她听了这话, 欲哭无泪, 身子一歪,险些从马上摔下去。
她皱着脸道:“殿下, 我们今日就走吧,即刻回东宫清点银两,尔后便出京。”
顾晏辞把她往回拉了拉,长叹一口气道:“他人都未出现,你便想着出京了?”
“这也是逼不得已啊。再者说来,若是他出现了,那你我也莫要想着有什么好结果了。”
“其实你一人逃跑似乎更容易一些,不必带着我的。”
她实诚道:“那可不行, 那东宫里的银两我怎么带走?除非……殿下都送给我了,但这也绝不可能嘛。”
顾晏辞被气得险些勒了马,“那我若是说都送给你呢?”
许知意很快反应过来了,“我才不会跑呢, 无论如何我都会在东宫里待着不走的。”
宫门开着,两人进了宫。
许知意想到了什么,忽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凑到他身边道:“殿下。”
顾晏辞正在更衣, 本来他就带着病,夜里出去了一趟,人到此刻都有些恍惚。猛然被她这么一叫,顿觉一激灵,谨慎道:“做什么?不会是要问我东宫里的银两都藏在何处吧?”
她一边摇头一边叹气道:“殿下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当然不是要问这个。只不过是我又发现了殿下的一个秘密罢了。”
顾晏辞却丝毫没有吃惊之意,“是么。”
她抱着手道:“殿下知道我幼时之事,原来是从我阿姐那儿知晓的啊。”
他继续不为所动道:“你才知道么。”
许知意有一种洋洋得意耍俏但对方无动于衷甚至嘲讽她手段拙劣的感觉,强撑着嘴角的笑容道:“殿下也不问问我是从何知晓的吗?”
顾晏辞用一种“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的眼神看着她,骤然靠近,和她额头相抵,随即又松开她,郑重道:“是我在发热,你好似并没有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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