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盟不受官府管辖,奉旨统辖江湖武林,名符其实是江湖第一大派。
“也是你祖上积德,若不是盟主好琴音,想听江南的新曲调,你一个江南的小琴师,哪能如此三生有幸般得了机会能进内宅,在盟主寿辰宴上露脸献艺?”
“原来如此……”,楚温酒装作垂首受教时恰好掩去眸中讥讽,然后微不可察地从袖中抖落了半片残缺的灰色枯叶。
那半边枯叶恰好卡坠在一块青石间,竟不能移动毫分。
待楚温酒踏入宾客院落时,暮色已染透半边苍穹。
“你今日便好好休息吧,盟主寿宴后天才开始,这几日有头有脸的江湖人士,贵人们陆陆续续都会来,且盟内重地四处皆有重兵把守。你若无他事,切勿随意走动,就待在这第四层院落,以免被误伤。”
仆役说完便退下了。
楚温酒恢复了温润的模样,摆出那副谦逊有礼的样子,好脾气地点了点头,心中却已有了计较,后天的宴席能不能办下去还未可知。
关上门后,楚温酒放下了琴囊,在窗棂下放了一个铜钱。
直到夜幕降临,天色昏暗,门外才响起叩击声。“先生,给您送晚膳。”
楚温酒打开门后面无表情地侧身让开,一个身着蓝色衣衫的小厮行了一礼,端着餐盘进入房间,关紧门闩后忽然跪地,轻声说了句:“公子。”
楚温酒微微颔首,“看到我留下的信号了?”他完全变了副表情,显得冷酷和冰冷,他慢条斯理的抚弄着琴上的玉坠,指节在暖玉上叩出细碎声响。
小厮忙点头,说道:“午时便见着了,只是”
“只是什么?”楚温酒抬眸微笑。
“只是不知道公子……为何晚了两日。”小厮话音未落,只感觉脖颈一凉,仿佛被毒蛇的信子舔舐了一般,小厮额角立刻沁出冷汗,眉眼低垂,发着抖。
楚温酒笑了一声,然后慢条斯理地说了句:“你这是在……指责我?”
“我的踪迹……何时,也是你能窥探的?”
小厮顿时像是见了鬼一般,脸色苍白,抖如筛糠,慌忙磕头,说道:“小的该死,小的不敢妄自揣测公子行踪,一应事务都已安排妥当,还请公子饶我一命。”
小厮看着眼前似乎温润如玉的普通琴师,只觉自己怕是半只脚都踏在阎罗殿上了。
眼前这位主子是血影楼排名第二的刺客,千面公子——代号照夜,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的修罗,无人见其真容,凭着一身的毒和削铁如泥的冰蚕丝只用了五年时间就爬到了血影楼刺客榜第二位。得到了血影楼楼主任知行的宠爱。
这个人狠辣也是真的,喜怒无常也是真的,一个不爽便能送人去归西。
“事情都办得怎么样了?”楚温酒兴致缺缺,淡淡开口。
小厮抖如筛糠,面无血色,马上说道:“一切都已妥当,影子们已候命多时,只待公子命令。”话音刚落,便察觉到颈项的冰蚕丝卸了力道。
“起来吧。”楚温酒今天心情好像不错。
小厮擦着汗,只觉得后背都湿透了。
且说,血影楼是江湖第一刺客组织,楼主任知行,捡来那些孤儿,从小培养的都是杀人技,潜行、用毒、隐藏,无所不用其极。
手下弟子只有两类,刺客和影子,刺客负责任务,影子负责善后,一年考校一次,楼内排名前二十的方才有资格出任务,其余弟子皆为影子。
江湖素有传言,只要给够银钱,没有血影楼收不下的头颅。
“地图呢?”楚温酒问道。
小厮慌张地从胸口掏出了一块牛皮纸,详细地给楚温酒介绍起来:“宾客内院共分为四部分,最外围的这一层住的都是像公子装扮的这样没有武功的宾客;往里走第三层住的便是一些小门派来祝贺的江湖人士;第二层便是江湖赫赫有名的大门派,江湖名门,有头有脸混出名堂的江湖客,最里层方才是陆人贾的内院。从第二层院落开始便是重兵把守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