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之前你们同济堂的人给犬子治过伤。当时匆忙之下,拙荆也没顾上付药钱。小人一家之前就总受同济堂相助,今日既正好碰见姑娘,只希望姑娘能把药钱和小人一家的心意给收下……&rdo;
赤红霄听见这话,也从马车上一跃而下。
她估摸着医馆那儿应该急需药材,便让载货的马车先行了,自己抬步走到那中年男子附近,开口对他说道:
&ldo;同济堂不收百姓多余的好处,这位相公你把药钱交给我就行,其他的嘛……&rdo;
&ldo;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是自家捕捞晾晒的一点鱼干。&rdo;
那位中年男子眉开眼笑,对赤红霄做了请的手势:&ldo;请姑娘在小人铺子前面稍等片刻,小人这就去取……&rdo;
赤红霄没有答话,顺着他手势的方向走到了他铺子跟前。铺子里摆着各类精巧瓷器,而那位中年男子又衣着简陋,想来也不是掌柜,只是瓷器铺里帮忙做事的伙计。
那名中年男子走进铺子后没一会儿就现身了,赤红霄接过他手中的鱼干和银两后发起了愣。
成山卫处于沿海,鱼干确实也算寻常之物。但是之前她毕竟初来乍到,不懂这里百姓的生计。
近期在渔民区的医所帮忙之后,她听了不少渔民的家长里短,知道他们生计不好,想进城也要愁住所。
赤红霄念及于此,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ldo;这鱼干既是相公自家做的,可相公眼下又在城里做事,可是全家都进城了吗?&rdo;
&ldo;没有没有,小人一家都住在城外的渔船上,只是自己恰好在城里找了份差事而已。小人目前还挤在铺中暂住,没那个能耐接家人进城……&rdo;
那名中年男子话未说完,铺内便传来了一个急促响亮的声音:&ldo;放才!你一个人在铺子外嘀咕什么呢!收货的人都等了多久了,你还想躲着偷懒?&rdo;
&ldo;来了来了!姑娘,在下失陪了……&rdo;
那名中年男子闪身进了铺内。赤红霄往铺子里探目一看,只见那名叫放才的男子正在掌柜面前点头哈腰,很是谦卑。
那掌柜的嗓门很大,赤红霄就算站在铺外也听得甚是清晰。
&ldo;一个月总共就两次收货的日子,你还想着偷懒呢!眼下这个时局,你还敢怠慢商帮前来收货的人?要是把人得罪了,以后我们铺子对外的生意还做不做了!&rdo;
&ldo;小人知错,小人知错……&rdo;
&ldo;还不快去装货!&rdo;
&ldo;是是是……&rdo;
那掌柜训完了话,扭头就对着另一个方向赔起了笑脸:&ldo;这位相公莫着急,都是手下人不懂事,在下给相公沏壶好茶来……&rdo;
赤红霄闲来无事,也好奇能让那掌柜如此赔笑的人物到底是何模样。
她抬起脚往旁边走了几步,等到她的视线终于能落到掌柜身旁的位置时,赤红霄的眼睛猛然瞪大了。
她没做多想,突然转身就狂奔了起来,一路都是脚下生风地跑回医馆里去的。
等赤红霄跑到医馆后,医馆内的弟子仍在忙碌,赤红霄倚靠在大门上,整个人都在弯腰喘着粗气。
王好好见到她这般丢了魂的模样很是好奇,忍不住凑上前问道:&ldo;红霄,你怎么了?&rdo;
赤红霄抬眼看着她,脑子里仍是一片混乱。她很确定自己刚刚没有看花眼,这一切实在让她震惊。她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乱成了浆糊,陡然间生出了很多疑惑来。
而在这团疑惑中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她方才的所见。
她看见,那个让瓷器铺掌柜恭敬赔笑的所谓商帮派来的人,穿着青刀门弟子的服饰……
赤红霄得知这个讯息后,便如同丢了魂一样,再无心思上集市了。
王好好知道她心中顾虑,也没让她接着在医馆帮忙。赤红霄在医馆的房间里闷了小一天后,王好好敲开了她的房门,一脸平静地说道:
&ldo;你的事情我们今天特地去打听了一番。成山卫地处沿海,对外贸易向来便利,本地的商人贩卖货物常是走海路的。
只是今年年初朝廷因为战事,暂时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