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殿内!
随星横为其中庞大而繁杂的机巧震惊:“整个月宫居然都是暗门!”
若他们当初选择强闯进那幢恢弘殿宇,只会进到一座荒芜空城。
唯有通过这条回廊的暗门,才能真切抵达殿内。
将老巢布置得如此隐秘,只能说,不愧是陵宫紫府,怕是得罪的人太多,应付来寻仇的已经很有一手。
方行柳望着四下装潢,忽然后颈发凉地退了两步,露出个像是吃到死鱼的表情:“换个地方吧,少司命应该不会在这里。”
反而……这里可能会遇见不妙的人。
殿中遍悬朱红绫缦,满目张灯结彩,更有一对高高的龙凤花烛滴着红蜡。
看上去,好似即将会办上一场喜事。
不祥的预感果然应验。
没等几人换地方,一张娇媚却危险的面孔就出现在了殿门口。
朱珠身着大红喜服,目光死死黏在方行柳和鹿鸣渊身上,掀唇冷笑:“呵呵,小郎君~怎么,今儿是打算让相好的替你找回场子啊?”
鹿鸣渊甫一看见此人便皱起眉,闻言又忽地顿住:“什么?”
“哈啊?你居然不知道?”朱珠似笑非笑地弹了弹指甲:“为了抢你那串破穗子,他连我们少司命都敢打呢!”
方行柳暗叫糟糕,将扇子攥得死紧,恨不得立刻给朱珠扔个禁言术过去。
什么啊,之前仙泉宫的事都翻篇了,若又被这家伙听见什么添油加醋的话,岂不是又要闹得哇哇叫。
况且……
他心虚地移开视线,心想,其实也还好吧,顶多是拔了两颗钉子而已。
反正后边昏死过去的事朱珠又没看见,应该暴露不了。
随星横恍然大悟:“哦,你上次在街上睡觉,原来是被少司命打晕过去了?”
方行柳:“……”
第一,他没有在大街上睡觉的爱好。
第二……
你摘了面具怎么也同谷间蝉半斤八两,话那么多!
鹿鸣渊闻言,反倒不像方行柳猜测的那样横眉竖眼。
他神色如常,只是凛如寒星的双眼渐渐暗下去,眼底平静的深海之下,似酝酿着无法形容的风暴。
朱珠笑容凝住,望着面前高大的黑衣青年身上陡然散发开的灵力威压,表情扭曲:“你想干什么?鹿七!别以为能在老娘的地盘翻天!”
鹿鸣渊缓缓挽起袖子,一字一句,极为认真地开口:“如你所说,我相好的受了欺负,我得替他……”
“找回场子。”
话音落,掌心离火怒拔数尺,轰然翻涌着朝对方呼啸而去。
【作者有话说】
柳:第三,我也不是纯被打晕,只是力竭而已,我和少司命是55开的,你们能懂吗?(快急死了)
四人成行
过招还未一巡,朱珠率先龇牙怒目,将灵力催发到极致。
方行柳上回同她交手时,也差点见识她这竖发狰狞的姿态,此刻她也是摆明了一上来就打算竭尽全力。
风月无边楼最擅的是蛊惑人心,以柔克刚。
可鹿鸣渊直接催动了九曜天炎,整个人被薄薄绯色流火覆盖,朱珠的招式根本翻不起水花,更别说那招用于追人堵截的“缠衣步”,此刻更是被她拿来逃命躲闪。
朱珠的头发被燎去半截,脸上的妆糊成了鬼,她挥袖灭去衣摆上残留的炽火,半晌挤眉娇笑,却颇有咬牙切齿的意味:“鹿鸣渊,你对女人也下如此重手,要脸吗?”
“你倒是说对了,我打人从来不分什么男女老少。”黑衣青年冷笑一声,伸手扯过两旁的大红帐幔,抖着手腕飞快一掣,衣衫飒沓中,几个藏身殿内试图偷袭的手下被齐刷刷扫落,四仰八叉滚去一旁,哎哟连天。
鹿鸣渊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盯着她,眼底火光熠熠:“只看他们是不是活该。”
朱珠暗暗心惊,须臾打定主意,一掌拍在地板上借力后撤,几个还未昏厥的手下连忙上前扶住她,铆足劲儿往殿外跑。
穿喜服的新娘脸色阴沉,捂着胸口,冷不防呕出一滩黑血,等跑远了才破口大骂:“天杀的瘪犊子!狗日的腌臜货!老娘魅术炉火纯青,他打我跟打狗一样!”
手下欲哭无泪:“楼主何必非要招惹他!”
朱珠倏地收起了暴躁面目,头发丝丝缕缕垂下来,姿态优雅地擦了唇边血渍,阴恻恻笑道:“那几个我惹不起,月宫两尊大佛我也惹不起,反正这顿打也挨了,有多远我跑多远,这事儿可不是咱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