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的小舟,顺着浪花一路往远处奔去。
虽然造型有些别致,毕竟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公主抱一个身长几乎是他两倍的大孩子。
“别费功夫了,你们出不去这个结界。”方才还一副柔弱模样的女子,此时此刻却满目都是狠厉与杀意。
“我没见过你。”即墨繁抽出腰间拥雪剑,寒霜在剑锋之上凝结,“你是谁?受谁指示来此?”
那女子却没有与他废话的意思,直接运起长剑冲着他急刺而来。即墨繁瞳孔骤缩,赶忙闪避的同时也尽全力打出一道攻击。
此人竟和他一样,是靠某些天材地宝而伪装了修为,这才混进结界的元婴强者!
如果只是为了杀区区一个葛根,何需动用如此大的手笔?
要知道元婴强者虽说不能算是十分稀少,但也不是地里的萝卜白菜,想请动一位,灵石和人情总得花一样。
除非背后之人早就知道,会有一个元婴期强者前来庇护葛根。
即墨繁眯了眯眼睛,瞬息之间便又与眼前的女子过了数招。
同为元婴中期,二人打得难舍难分。即墨繁硬生生把云沧剑法从第一重打到第五重,才终于寻到对方的破绽,一剑伤了对方的手臂。
那女子却连抽吸的声音都淡,即便她手臂上的衣物被即墨繁削去了一大片,以至于露出受了重伤的小臂。
伤口深可见骨,还被寒气包裹,此时在战斗中,她根本没时间驱散来自他人的外来灵气,只能任由即墨繁的冰灵力在其间为非作歹,痛得她面色霎时又白了几分,即使擅长忍痛也不由得呼吸一滞,闷哼出声。
“原来是喋刹中人。”即墨繁却在此时勾唇轻笑。
剑刃铿锵,水声哗啦,以至于即墨繁清淡的声音混杂在其间,竟显现出几分诡异的意味。
女子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手臂。
不过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即墨繁方才全力攻击对方的小臂,就是为了确认她的小臂上是否有一枚蝶形的烙印。
喋刹是修仙界一个挺老牌的秘密结社,专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喋刹本身的立场却是中立的,他们只服从金钱,不与任何势力交好
即墨繁曾经也请他们的门人协助办事过,没人比他们更懂腌臜事该怎么做。
但这次却有点意思了。
即墨繁握紧了手中的拥雪剑。
方才在水下虽然因为急着带葛根出去而只看了一眼,但也足以他判断,那些浅黄色的线条究竟是什么东西了。
那是他从七岁开始一直到如今,这段人生中一直陪伴他左右的东西。
是沈昀的阵法。
除了沈昀本人之外,没人比即墨繁更熟悉这些东西。
他曾经抱着自己师尊给的心法剑谱夜以继日的勤学苦练,以至于现在沈昀抬一下手,他就知道对方准备画什么阵。
感觉不太妙,但轻易改不了,已经成肌肉记忆了。
理论上阵法同符箓一样,可以通过某种介质预先绘制,而后在使用时注入灵力,就能发挥出与新鲜出炉时一样的效果。
啧,但从前沈昀可是告诉即墨繁,他目前还没有参透如何将阵法转移才对啊。
难不成是怕教会徒弟饿死师父,所以藏了一招不告诉他吗?
这像是沈昀那种人会做出来的事。
最奇怪的一点就是,明明都找来了喋刹的人来代行自己的杀意,那又为什么还要特意留下能代表自己身份的线索?
没留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那女子虽然右手被即墨繁重伤,却依然没有半分退意。她把长剑换到左手里,竟是直接使出了镜像的剑法。
“小主人,我们出不去”
他隐约听见霜煌的声音穿破刀光剑影传来。
“尽量靠边站!”即墨繁暂时也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
化神期强者铸造的结界阵法,连此方世界的法则都能屏蔽在外,让即墨繁和眼前这个不知名讳的女子恢复被压制的实力,又怎么能让葛根一个炼气期的小小蝼蚁逃出去。
既然知道对方来自喋刹,那么逼问就没有任何意义。即墨繁同他们打过交道,这些人对雇主的信息一向嘴巴严到不行,逮住了用命威胁也无济于事。
想摆脱的方法就只有
剑气横扫,硬生生逼退眼前敌手,即墨繁脚尖凌空一点,踏破一颗飞起的水珠,残影消散,真身已落到了水面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