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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长老,请听我一言。”
一张传音符幽幽飘到了广场上方。
碎裂出漫天纸屑的同时,即墨繁的声音也传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喧闹声霎时间静了下来。
“小繁,你又想干什么?”沈昀问他。
即墨繁歪头笑了笑,“诸位长老们争论不休,也难有结果,不若问问葛根自己的想法如何?”
高台上的长老们面面相觑,最后其中一人轻咳一声,“罪过罪过。葛根小友,那你自己来说,你想拜入我们哪一人的名下?”
结果葛根闻言还是摇头。
这回换长老们保持沉默了。
“你不想拜师吗?”那长老接着问。
“我想拜的人——”葛根赫然转回头,看向了众人后方。
小小的手指向了正若无其事站在远处的即墨繁。
即墨繁眸光微微闪烁几度。
哦吼。
前世这孩子没能拜入任何一位长老门下的理由,看来找到了。
“你想拜小繁为师?”反应最大的自然是沈昀。
“这怎么”
“这不合规矩啊”
台上当即一阵讨论声,无一不是提出反对意见。
“首席事务繁忙,恐怕没有时间来带徒弟吧。”
“况且首席今年才多大?不过二十岁,他自己还没出师呢。”
即墨繁听着那些不同意见,眼眸不自觉微微眯起,唇角弧度悄然扩大成嘲讽的弧度。
说得冠冕堂皇,一个个拿祖制拿宗规来给自己背书,实则都只是不想葛根这个雷灵根和他这个冰灵根站到一起罢了。
沈昀本身的资历在,加上他是化神期强者,诸位长老还不会对他太过苛刻。
但即墨繁一来是小辈,修为尚且低弱,二来他从前总是一副逆来顺受没脾气的模样,所有人就都觉得,拿捏他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为何不行呢。”但这一次,即墨繁却没有如他们的预想那般主动退让。
“从前没有首席收过徒弟吗?没有未出师的弟子收徒的先例吗?”他缓缓迈步向前,站到了葛根的身边。
“那我,就来开这个前无古人的先河。”
场面一下子安静得可怕。
落针可闻。
“师尊在上!受弟子一拜!”
结果还是葛根先反应过来,啪叽就往即墨繁跟前一跪,脆生生地先把师尊叫上了。
直到搞砸了一切
即墨繁把人扶起来,摸了一把小孩弄乱的发顶。
“你拜我为师,我可什么资源都给不了你。”他说,“也没有真传弟子的名头,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内门弟子。”
“以你的天分,去任何一个宗门,哪怕是五大宗门之首的霄翎教,想拿到真传弟子的席位也不是不可能。”
“我不在乎,我只要师尊!”葛根又开始原地小幅度蹦跶了。
“来之前我就想好了,即便不能通过第二关验灵根,我也要拼命爬上云沧山,留在师尊身边做一个杂役弟子!”
杂役弟子杂役弟子?
即墨繁表情微微怔忪一瞬。
前世好像有过这么一出。
在这一年的迎新大会结束以后,他照旧把自己投入了宗门的其他事务中。
期间沈昀似乎过来跟他提过一嘴,问他需不需要给自己的院子里增加几个杂役弟子。
他当时压根没往这个方向去想,甚至没细问沈昀为什么突然有此一问,就直接拒绝掉了。
看样子前世在他不知情的时候,这个孩子也是这般固执地拒绝了每一个人。
在得知他这个未出师的首席大弟子不收徒之后,便想以杂役弟子的身份来到他身边。
他却浑然不知。
即墨繁叹了口气。
其实他刚才那番发言倒也不是冲着这个孩子。
前世他与葛根的交集甚少,不清楚他的为人,会开口只是想给坐在上面的那些人找不痛快而已。
这一世他打定主意不再轻信任何人,更不会轻易对一个完全不了解的孩子交付信任。
但这孩子看向他的眼神,实在是太澄澈了。
他似乎从中看到了某个人。
——那个曾经一门心思追寻一个执念,直到搞砸了一切,最后身死道消的自己。
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