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扫过自己正被陈俊豪握住的手腕, 往回缩了缩,却没能挣脱他。
叶锦书也不客气,一把握住了陈俊豪的手腕, 稍一发力, 陈俊豪就嚎叫着松开了握着宋云筝的手。
陈俊豪毫不怀疑他们真是警察,不仅仅是因为宋云筝叫这个男人“叶队”, 而是因为他清晰地意识到,握住自己手腕的这只手若是使出全力,真的有可能捏断自己的骨头,无论是技巧还是力量,都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宋云筝也抓住空隙,猛地把手抽了回来,趔趄着往后退了两步。
“砰!”
副驾驶座车门应声关上,王艺珍也下了车,绕过车头飞奔过来,紧紧挽住了宋云筝的手臂,死死地盯着陈俊豪——他就是自己此刻正经受的所有痛苦的源泉。
“艺珍!你下车做什么?”宋云筝有些抱怨,手上却下意识把王艺珍往身后护了护。
“芬姐!你没事吧?刚才电话接通,苏警官跟我说,叶队他们已经在监视他了……”王艺珍看向叶锦书,有些急切地想要向他寻求答案,“叶队!你们会把他抓起来的对吗?他好恐怖!他刚才冲过来砸玻璃,芬姐本来是想留在车上等你们过来的,结果他竟然想要用刚才骑车经过的一个小孩来威胁芬姐,芬姐不得已才下车的,还好你们及时赶到,不然……不然他……”
“你闭嘴!”陈俊豪恼羞成怒,瞪视着王艺珍,王艺珍吓得一抖,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不闭嘴!我还没有说完!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害我!”
听到王艺珍的质问,愤怒中的陈俊豪竟然逐渐理智回归,他没有回答王艺珍,而是竭力向宋云筝解释:“筝筝!你真的误会我了!真的不是我!你要不相信我,你问毛毛,昨晚我和毛毛在外面上网,一直到凌晨才回家,你要不信毛毛,你也可以去问网咖的前台,问她我是不是一晚上都在网咖!真不是我弄伤她的!你别把我想得那么坏!”
“误会?”宋云筝冷笑一声,反问他,“你当真以为我不了解你是个怎样的人吗?”
陈俊豪一怔,像是魂魄被人抽走,呆呆地望着宋云筝。
“陈俊豪,我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你是怎样的人,我太清楚了,你永远都不会成熟?从原来开始就是这样,跟我闹脾气,总是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每次都赌我会心疼会心软,把自己搞成这样,都是你咎由自取,你以为我会心疼吗?还是会自责愧疚?还有脸说你变成这样是因为我?到底是因为谁啊!陈俊豪,你到现在都分不清楚吗?你的人生难道是为我而活的吗?连你都不对自己负责任,你凭什么要求我对你负责任?”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陈俊豪喃喃着否认,他摇着头,声音里没有一点底气,正因为他知道宋云筝说的是对的。
“我们早就结束了,你明明也很清楚,为什么就不能接受呢?”宋云筝的声音越来越冷,看向陈俊豪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们没有结束!”陈俊豪涨红了脸,情绪激动想要挣开抓住自己的两个警察,可挣脱无果,便朝宋云筝吼道,“我知道了,是不是因为我得了这个病?你也和他们一样是吗?你不是爱我吗?不是可以包容我的过错吗?是,我是犯了错,但我知道错了,我现在已经洁身自好了,我平时就和朋友去上上网,偶尔去喝喝酒,我真的没有再去乱来了,而且这个病,只要做好防护,不会传染给你的……”
宋云筝闭上眼,呼出一口气,在此睁眼时,眼里写满了鄙夷:“你已经无药可救了,听好了,无论你有没有染上这个病,我都已经决定和你分开了,因为我们不合适,这件事,我花了整整大学四年加上毕业后这一年的时间来确定,我在你身上看不到任何的未来,我不希望我的人生和你一起烂掉,至于你之后做的那些事情,每一桩每一件,都在向我证明我的选择是正确的。无论是染上这个病,还是为了报复我,伤害我身边的人,想让她们和你一样,能做出这些事情的你,都让我感到恶心。”
陈俊豪坐在审讯室里,双手被铐在审讯椅上,他的目光呆滞,比起对此刻处境的担忧,似乎是宋云筝的决绝更让他心灰意冷。
“陈俊豪。”沈确开口叫他。
陈俊豪没有任何反应,不是没有听见,他只是不想理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