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部的不适感涌上,连同刚才吃的那一丁点东西也在胃里翻涌了起来,谢忱最差点维持不住面上那虚伪的假面。
他压了压胃部传来的痉挛,挣开了郑延贞的手,“是我累了。”
他最讨厌回忆,也从不去回忆。
可他不明白这样一个在出事后在他的世界消失了十几年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从不怕谢楠的刁难奚落,因为他知道蠢人根本不足为惧。
可如果是郑延贞呢,他还能这样有恃无恐吗?
他逃般的大步朝门外走去,可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望着眼前淅淅沥沥的雨幕,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他一时竟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
外套搭在手臂上,谢忱最就这样身着一身单薄的藏蓝色衬衣,抬眸定定的站在门口。
风一吹,发丝微动,衣袖内灌了风,将他扎进衣摆的腰肢衬得越发纤细劲瘦。
望着漆黑如暗不见光的地窖般的夜幕,谢忱最竟没骨气的生了些退却的想法。
他怕自己又掉进没有光的地方,怕他又被黑暗笼罩,再次窒息。
雨势渐大,一阵大风将雨吹了进来,谢忱最后退半步的时候,肩上突然落下了一件宽大的西装外套,他撞进了郑延贞的胸膛。
“下雨了。”
郑延贞站在他身边,明明是在笑,可谢忱最却只觉得可怕。
车子行驶到别墅门口,郑延贞的手指摩挲着方向盘,“雨还没停,你没带伞,让他出来接你吧。”
“谢谢郑总,我们会议室再见。”谢忱最没理会他的话,开了车门便要直接走过去。
郑延贞一怔,拿了车门内的伞就匆匆追了上去。
“忱最,伞拿着,你脸色不好,别淋雨。”
郑延贞跑的急,白日里优雅从容的高雅人士的模样,如今被雨淋得狼狈。
谢忱最毫无心理负担的接过,却在进门的瞬间随手丢在了门口,连同那件外套也一同扔在了玄关处。
“你终于回来了?”关门声响起,动静引来了一直在客厅等待的越戟。
可他没有想到,当他带着一身怒意走过来时,看到的竟会是这样的谢忱最。
他顿时像是哑了火的炮,张口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妈的谁送你来的?怎么还让你淋雨了?”
越戟一把脱下了自己刚换上的白色背心,就想为他擦去头发上的水。
谢忱最却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腕,侧了侧头,将拒绝的意思展现的淋漓尽致。
“我想洗洗。”
望着谢忱最沉默渐远的背影,越戟有些吃瘪,却还是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外套。
他本想顺手丢进脏衣篓,没想到抓起才发现竟是两件外套。
一件是谢忱最的没错,可是另外一件却和他的尺码差不多,上面还有股香水味,一看就不是谢忱最的衣服。
草,谢忱最把别的男人的衣服带回家里?
我他妈欠你的!
越戟怒气冲冲的将衣服扔回了地上,却将谢忱最的那件挂了起来。
再次路过门口才看见靠在柜子上的那把湿漉漉的伞。
还是劳斯莱斯的内配伞?
公司的车哪有劳斯莱斯?谢忱最开的什么车他还不清楚?!
之前的怀疑顿时全都在此刻被证实。
这他妈不是挑衅是什么?
他不仅遇到了狐狸精,而且还是个等级不低,企图离间他和谢忱最关系的公狐狸!
还故意把东西带到他家?
妈的,怪不得…原本都答应好要回家吃,却又临时变卦,原来是被外面的野男人给勾走了。
越戟的脸色沉的似要滴水,他将东西全都丢到了门外,这才上了楼。
可当他上了楼,却没在卧室见到人。
四处找了找,才发现人在客房。
“怎么又睡这儿了?跟我回去,我还没跟你算账呢。”越戟掀开被子,想将床上人抱回自己房间,可手还没碰到人,就被谢忱最一下挥开。
“出去。”
越戟看着被打红了的手,像是被气笑了,“干嘛,你还先生气了?”
“越叔不在了,不用做戏,以后我们还是分开睡吧。”
谁知这话如惊雷入水,顿时将平静无波的池水炸得水花四溅。
越戟脸色骤变,咬牙道,“谢忱最,你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