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的几人都下意识停住了动作。
明明这两个人没什么交流,却有种旁人插不进去的默契。
他们几个伸出去的手,忽然就显得有点多余。
“这……”有人小声开口,“咱还上吗?”
“上个屁,”付舟压着嗓子,“没看见人家俩够用了吗?比咱们刚才那通瞎忙活强多了。”
话虽这么说,总不能真站在那干看着,最后他们还是跟了上去,前后左右地护着,吵吵嚷嚷一路下了楼。
周建平的车还没来,几个人在教学楼前的空地上等着。出去才发现,本来还晴朗的天不知何时变阴了,风刮过来,带着股干冷的劲。
张泽远靠墙站着,疼得五官变了形,但没再喊出声。
大概十分钟左右,校门方向急匆匆跑过来个人。
男人穿着件半旧的黑色夹克,跑得有点喘,眼睛带着明显的急色,在人群里扫来扫去。
余沉的目光,在看见那张脸的瞬间,定住了。
张铭。
眼前的张铭,和他记忆里那个影子忽地叠在一起,又唰地分开。
上辈子的最后一眼,黑暗里全是粉尘,对方脸上全是血,眼中毫无生气,嘶哑的声音混在坍塌声里:“走……”
再然后,是不久前巷子里,李文川踩着的那个人。眼神灰败,像死了一半。
而眼前这个……
他跑得额角冒汗,眉头因为着急皱得很紧,但眼睛是活的,里面有急切,有担忧,甚至有跑出来的活泛气儿。
变化太大了。
余沉拧紧眉。这时候的张铭,本来就该是这样?
还是说……这也是一个变数?
张铭的目光扫过人群,立刻锁定了张泽远。“小远!”他喊了一声,快步冲过来。
张泽远没吭声,直到人走到跟前,才皱着眉头别别扭扭地瞥了他一眼。
“怎么弄的?伤哪儿了?”张铭皱紧眉打量他,“刚在电话里你也没细说,我请了假就跑过来了。”
听见“请假”两个字,余沉眉毛很轻地抬了一下。
陈瓒站在他身侧,注意到这细微的反应,目光动了动。
张泽远低着头,拧眉紧抿着唇,付舟以为他是疼得说不出话,直接替他把崴脚的过程又说了一遍。
张铭听完,脸色一变,蹲下身就想去看张泽远的脚踝,“是不是骨折了?”
“应该没……”付舟说着,转头看向余沉,“是吧余沉?”
张铭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先看到余沉,紧接着看到了旁边的陈瓒。他明显愣住了,目光在两人之间迅速打了个来回,像是同时认出了他们,神色跟着变了变。
“我不确定,”余沉摇摇头,声音平淡,“还是得去医院看看。”
张铭看着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瞥见了旁边的付舟和其他人,最终只是抿了一下嘴唇,点点头,把话咽了回去。
这时,周建平的车已经开了过来,“是张泽远哥哥吧?快上车,咱们赶紧先去医院。”
这下不用别人再帮忙,张铭直接把张泽远半抱进了车后座。
周建平离开前冲陈瓒摆摆手:“陈瓒,回去帮老师说一声,待会儿我的课改自习。”
陈瓒:“嗯。”
余沉站在原地,看着周建平的车消失在拐角,才收回了视线。
刚才用力架着张泽远,那边肩膀有点发酸,他皱着眉,下意识抬了抬,手背却不小心碰到了什么。
很轻的一下,温的。
余沉怔了怔,看过去。
是陈瓒的手。
他抬眼,陈瓒也在安静地看他。
对视了一秒,余沉把手插进口袋,轻轻笑了下:“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余沉:听见了吗?傻子才不穿秋裤(上下看了看)
陈瓒:“……”
吻的落点
余沉已经往前走了。
陈瓒却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看向那道背影,指尖蜷了蜷。手背相触的那一点温热,早散在了风里,但心里还悬着什么没有消失。
刚才他看见余沉一个人站在那里,心里忽然空了一下,似乎生出几分没缘由的难过。
可这情绪来的太突然,分不清是因为什么。
沉默几秒,陈瓒皱了下眉,没再细想,抬脚跟了上去。
张泽远脚扭了的消息课间时就传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