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曼哦了一声,眼里却是了然:“昨晚那孩子跑来找我谈心,问我说喜欢同类是什么感觉。我当时就觉得不太对劲,他那个脾气什么时候会琢磨这种问题了。”
“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他知道……”
“错什么错,”埃里希忽然开口打断了,声音夹杂着烦躁,“你别揽责任,我家那个崽子什么德行我清楚,他不愿意的事谁也逼不了他,他自己想出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莱恩莫名心虚,埃里希上将像是在护犊子的本能和爱才的习惯中间权衡。
“你这种行为在军部是违纪的,伪造性别入伍,一旦被查出来最轻也是除名。”
“我知道。”
“你难道不怕吗?”
但我更怕少爷在我这受了委屈,卡勒姆很重视您两位,我不能让他替我隐瞒这件事。”
赫尔曼轻声说道:“维拉上校,我想问你个问题。”
“议员请说。”
“你喜不喜欢卡勒姆?”
莱恩对上赫尔曼的视线,缓缓说道:“我要是对少爷没有那个心思,今天就不会来了。”
赫尔曼点了点头,把茶杯放下看着埃里希。埃里希蹙眉不语,手指在桌面上一直没动。
“维拉,这件事我当没听过。”
“你的档案我不会动,你的身份我不会查,”埃里希直视着他,沉声道:“将来如果有一天这件事被虫揭出来,我会以第七师师长的名义为你的战功背书。但前提是……你对卡勒姆要一直是这个态度,不然我饶不了你。”
莱恩起身朝埃里希敬了一个礼:“谢上将。”
埃里希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给我坐下。你一个雄虫给雌虫行军礼,别扭不别扭啊。”
赫尔曼给莱恩倒杯新茶推过来,笑着说道:“别紧张,他说话就那个调子,心软得很。”
埃里希在对面冷哼,可到底没反驳。
他们坐在花园里喝茶聊天,主要是赫尔曼在问莱恩边缘星长大的一些事,莱恩挑着能说的说了一些,不就是把在蓝星的经历换了位置而已。
赫尔曼听得频频点头,偶尔跟埃里希交换一个眼神。埃里希全程绷着脸,不过莱恩给他续茶也没被拒绝。
快到傍晚时,“雄父雌父!我回来了!我跟你们说今天我遇见一个特别好笑的事。”
他拐进后院刹住脚步。金毛小崽子拎着一袋刚买的甜点站在藤蔓花架前,瞪着大眼睛看着莱恩,又扭头瞧着自家雌父和雄父。
“维…维拉你怎么在……”
“来你家蹭茶喝。”莱恩拿起茶杯朝他晃了一下。
卡勒姆很想说“你该不会什么都说了吧,你们居然没打起来吗?”
但最终只是委屈,莱恩居然背着他干大事,那么有意思的事情竟然不告诉他。他瘪着嘴瞧他:“你跟我雌父说什么了?”
“说想娶你。”
“你放……”卡勒姆把后面的脏字强行咽回去,因为埃里希在对面咳嗽了一声。
他脸涨得通红,最后把甜点袋子往莱恩怀里一塞:“那……那这个给你吃,不准反悔哦。”
莱恩接过袋子看了一眼,是上次那家店的蛋糕,莱恩很懂得卖弄美色,抛了个眼神:“当然不反悔。”
卡勒姆羞得躲到埃里希身后,戳着雌父的后背暗示他替自己出头。
埃里希摸了摸他的金发,无奈地笑了笑,“行了,真是没出息。”
卡勒姆:“………”
怎么我出去一趟,他们就和解了?!
利用
确认关系的第二天,埃里希就把卡勒姆打包扔出了家门。
“你去找你的维拉上校,别在家烦你雄父和我。”
卡勒姆被雌父亲手塞进后座,他整只虫都懵了:“雌父,你今天怎么这么大方了?”
“你雄父想安静看两天水母,”埃里希面无表情地帮他合上车门,“你去军部待着别回来添乱。”
卡勒姆趴在车窗上冲他喊道:“那我能去他办公室坐坐吗?”
“你去了别耽误他工作就行。”
卡勒姆的飞行器一溜烟蹿出去老远,埃里希目送那小点逐渐消失,而赫尔曼正蹲在池塘边上喂水母:“送走了?”
“嗯,终于清静了。”
埃里希看着池子里那些粉蓝的触须在水底飘着。赫尔曼把最后一点养料撒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来:“你这次倒是不拦着他了。”

